雨停了。 但院子里的积水还在咕嘟咕嘟往下渗，地面湿漉漉的，像是刚被水洗过一样。林翠花缩着脖子，怀里抱着那块暖玉，眼神有些发直地盯着堂屋门口。

“姐……”哑着嗓子，声音里带着哭腔的少年声音传来。 林翠花循声看去，只见林二牛站在门口，瘦弱的身子在雨后的冷风里直打哆嗦。他那件破旧的棉袄早被雨水泡透，穿在身上跟没穿一样。小脸白得没血色，嘴唇干裂，眼睛 redeye，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好好吃饭了。

“二牛，怎么了？”林翠花放下玉佩，几步走过去，伸手摸了摸弟弟的额头，“没发烧吧？”

林二牛摇摇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，“妈……妈又……又病了。”

林翠花心猛地一沉，脸色瞬间变了，“又病了？早上送她去看张郎中，说她气色好些了，怎么……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毕竟是亲弟弟。

“张郎中说，缺钱……得买药……”林二牛抽噎着，眼泪把脸上的泥巴都冲花了，“家里……家里没钱……”

林翠花咬着下唇，拳头攥得死死的。家里哪还有钱？她种的地租给邻居，收成不高，加上平时给二牛看病买药，实在是捉襟见肘。她那个傻妈，更是三天两头不是头痛就是脚痛，没个消停的时候。

堂屋里的林母听到动静，挣扎着坐起来，声音虚弱，“翠花……二牛……下雨了……地……地里的菜……”

“妈，您放心。”林翠花赶紧走过去，扶住母亲，“地里的菜没事，下了雨，水肥齐备，长得还利索着呢。”

林母喘了口气，又倒了下去，脸色比之前更苍白了些。

林翠花心里乱糟糟的。钱，真的是个问题。二牛的药费，娘的医药费，还有家里几亩地的租子，样样都要钱。

她抱着二牛，把他拉到自己身边，用自己单薄的身子裹住他，“别怕，姐给你擦擦脸。”

二牛往姐姐怀里一缩，把脸埋在姐姐的脖子上，闷闷地抽着鼻子，“姐，今年……今年过年，我们能吃上肉吗？”

林翠花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起来。这傻弟弟，就知道吃。过年吃顿肉是好事，但家里现在的情况，想都别想。

“过年……过年能吃上肉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等姐把地里的菜收了卖了，再想想办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