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云霆放下刀叉，手指无意识地在餐盘边缘敲着，发出规律的声响。对面的女人正低头搅着汤，勺子碰到杯壁的“叮当”声不大不小，却像只烦躁的麻雀在啄食，格外刺耳。

“慕太太，”他忽然开口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说天气。“什么时候办离婚？”

女人动作一滞，随即抬起头，眼神直勾勾地看他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像是在看一件没用的摆设，冷硬又冷淡。“嗯。”声音短促，冷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，一点也不带感情。

慕云霆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冷，咱们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“好？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慕总，您是我雇来的演员吗？演得这么逼真，连我自己都快信了。”

“我只是实话实说。”慕云霆放下餐巾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，“每天对着你这张扑克脸，挺累的。”

女人冷笑一声，放下勺子，杯底轻叩桌面，发出“嗒”的一声。“慕总，您也是，没见哪个明星找您结婚是冲您脸好看的。我估计，您就是图个新鲜，或者，看我够便宜。”

“那张小丫头，怎么似的。”慕云霆想起那个被他随手娶回来的女人，心里莫名其妙地有点不舒服。他明明没动心，也不知道自己图什么。

“便宜？”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，眼角抽了抽，“慕总，您是没见过真正的便宜货啊。我那房东太太，儿子都结婚了，还给我找了个对象。人家好歹还知道您是慕总，对我客气点。”

慕云霆皱眉。“你跟房东太太有区别吗？”

“区别大了去了。”女人理所当然地挺直腰板，“人家至少知道您是谁，见您都得点头哈腰。您呢？您是走了运，碰上个连话都懒得跟您说两句的。”

“懒得跟你说而已。”慕云霆淡淡道。

“懒得跟我说话怎么了？”女人毫不示弱，“总比那些围着您转的小妖精强吧？人家至少知道您是慕总，对我客气点。”

慕云霆觉得有些好笑，忍不住再次挑眉。“冷，您今天挺能说啊。”

“难道不是吗？”女人直视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挑衅，“您要是觉得烦了，大不了赶紧离了。我回我的小破屋，您继续您的花花世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