飞机降落，舱门打开那瞬间，林晚晚恍惚了一下，一股北方特有的干燥冷风灌进来，让她猛地清醒。她抓着行李箱带，跌跌撞撞跟着人流往外走。候机大厅人声嘈杂，广播声嗡嗡响，她脑子里却像放电影似的，回想着刚才在南方那座城市的日子。

那工作，简直就是把人往死里整。十二小时班，加完班接着加，工资低到抠脚。林晚晚看着窗外北方小城的灰蒙蒙天空，突然觉得，还是这里好。虽然生活朴素点，但至少空气是甜的。

走出机场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老家的天气就是带劲，不像南方那么黏糊糊。她拦住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家老店咖啡馆的名字。

咖啡馆不大，木质的桌椅，墙上挂满了老照片。老板是个胖大姐，笑起来一脸褶子，热情地招呼她：“闺女，回来了啊？坐坐坐，想喝点什么？”

林晚晚选了杯热拿铁，要了块提拉米苏。她想着，好久没来这家店了，以前和闺蜜经常一起来。没想到刚坐下，旁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

“也是来这儿？”

林晚晚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来。她转头，看到个男的，穿着灰黑色的旧衬衫，头发剪得干净利落，正低头看着她的杯子。是他。

顾屿。

她记得他，当初在咖啡馆做兼职，是个挺安静的小哥。后来好像辞职了，再也没见过。他现在……也在这小城？

林晚晚心跳有点快，总算是没脸红，只是轻声说：“嗯，回来看看。”

顾屿挑眉，把手机放下，目光扫过她：“怎么？混不下去了？”

林晚晚嘴角抽了抽，谁他娘的混不下了啊，就是觉得那地方让人窒息。她没接话，低头搅着咖啡。

“这家店还是老样子。”顾屿说。

“嗯，胖大姐没换。”林晚晚小声应着。

两人就这么沉默着喝咖啡。林晚晚看着窗外，顾屿偶尔抬眼看看她，又低下。气氛有点尴尬，但也不算难受。

喝完咖啡，林晚晚准备走，手刚碰到门，顾屿突然开口：“这个季度的甜筒，我请。”

林晚晚愣住，回头看他。这家店正好有旋转的冰淇淋台，她超爱原味甜筒。

顾屿咧嘴笑了一下，露出两颗小尖牙：“刚搬回来，想吃口甜的。”

林晚晚没说话，转身接了块甜筒，冰凉香甜的味道瞬间在嘴里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