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阳刚爬老高，王大牛就扛着一根歪脖子树棍，跌跌撞撞地出了村口。怀里揣着俩刚蒸好的白面馒头，外头撒了层芝麻，看着挺油亮。他嘴里嘟囔着：“王大牛，你是条好汉，得起个早，赶在日头毒了前上路。” 哪知道脚下石头不平，一个趔趄，结结实实摔了一跤，俩馒头揣得紧，倒没撒，就是他那张俊脸，搁地上磕得青一块紫一块。

“哎哟我娘！”王大牛爬起来，捶了捶后腰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娘老往他嘴里塞吃的，说是吃饱了才有力气闯世界。他娘说得对，可他娘不知道，他揣俩馒头就出来了，主要是腰包里还揣着五两银子，那是他帮李屠户赶了三天肥猪换的，准备去城里买个好剑。

“嘿，我说王大牛，你这模样，比那唱戏的还风雅。”一个粗声大气嗓门的汉子，挑着两只大笼子，装着活鸡活鸭，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。

王大牛抬起头，瞅瞅对方。对方也是路货，衣裳破破烂烂的，但精神头十足，眼神亮汪汪的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大娘，你这买卖好啊，带笼子进城，比我们这些光脚的强。”

那汉子哈哈大笑：“小娃娃，你当这叫买卖？这是送上门的‘行头’，去城里，想混？那不行！得先学会‘挨揍’。” 说着，他故意把担子往王大牛肩上撂了撂，“看看你，这身板，跟块豆腐似的。”

王大牛被他一撂，差点闪了腰，但人年轻气盛，哪儿受得了这窝囊气：“嘿，你这人说话是夹带私货吧？我王大牛还没挨过你这揍呢！”

“是是是，小娃娃有脾气。”汉子挑着担子，走到路边一棵歪脖子柳树下，歇脚喝水，“这样，我考校考校你，你要是能在我两只脚中间站住，半天不出溜，我就把这笼子里的三只肥鸭送你，咋样？”

王大牛眼睛一亮，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啊！他立马蹲下身子，小心翼翼地在那汉子两只脚中间站直了身子。那汉子得意了，哈哈大笑：“行了行了，看你这傻样。站一天也站不住！” 他顿了顿，突然手腕一翻，揣袖子里的一块黑乎乎、亮晶晶的东西，往王大牛脸前一递，“小娃娃，本买卖人讲义气，这‘镇店之宝’，送你了，管它叫啥，能保命就行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