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！真他娘的疼！我捂着大腿，龇牙咧嘴地从歪脖子树上滑下来，降到地上的时候差点被带倒。树皮擦得破皮，鞋底子也丢了，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地面上。

“操！”我骂了一句，忍住疼，低头看了看大腿。草绳扎得稀碎，血字儿一样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画。特他妈狼狈。

那帮土匪走了，但留下的是一片狼藉。木门散了一地，灶台塌了半边，昨晚刚摆好的桌椅七零八落的。气得我火大，捡块石头就砸旁边那棵歪脖子树。“妈的，占我地盘还拆我店，找死不带这样的！”

正骂呢，身后传来脚步声，还伴着个女的嗲嗲的声儿：“哎呀，大郎，你这伤口……”回头一看，是个穿着一身粗布裙的年轻姑娘，脸上化了点淡妆，手里还捧着个破瓷碗，里面飘着点草药渣子。

我脚踝扭了，站不稳，皱眉问：“什么大郎小郎的，俺不是卖吃的，要饭也不找你这儿当饭馆啊。”

姑娘“噗嗤”乐了声，眼睛弯成月牙：“公子别恼，我不是喊你吃饭。我是附近……呃，村里的小娘子，看你掉这树下来，怕是受伤了，这药是自制的，敷上好得快。”

我瞅瞅她手里的药，皱皱眉，这玩意儿闻着就不得劲，lichylichy的。但眼下也没好药，不耐烦摆摆手：“算了，没空理你。赶紧滚蛋，别耽误俺收拾摊子，那帮王八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，早晚得回来找补。”

姑娘也不恼，笑眯眯地：“公子说的是。那碗药……公子要是渴了，可以喝口水。”

她说着，就把手里的破瓷碗递过来。我瞅了瞅，碗底还有点水渍，像是凑合喝的。但渴了，伸手就接过来，咕咚咚灌了几口。水是凉飕飕的，带着点草药的土腥味，但比起腿上那火辣辣的疼，什么都好。

“谢了。”我喘着气，从腰间摸出块干硬的麸子馒头，掰了半块递给她，“拿着吃点吧。”

姑娘摆摆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这就回去了。”

我看着她转身走远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穷疯了吧，给个破碗还非要喝口水……”但转念一想，这姑娘看着不坏，还真是路过帮忙的。不像那帮土匪，看见吃的就抢。

刚把一堆散乱的桌椅搬回原地，就在那破灶台边歇口气儿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喧哗，还有个粗嘎嘎的声音：“嘿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