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刚退出去，门没关严，只留了一条缝，她竖着耳朵在外面偷听，心里直打鼓。屋子里静悄悄的，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她对自己说：“沈姑娘应该没事吧，刚才那么温和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就听见里面传来“哐当”一声轻响，像是东西掉地上了。

春桃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耳朵凑到门缝上。这一凑不要紧，她倒吸一口凉气——只见沈知月单手撑着桌子，身子晃了晃，然后慢慢地、一点点地滑坐在地上，脸上还挂着那种诡异的、装出来的笑容，可眼睛却慢慢闭上，眉头却死死地揪着，像是在忍受什么难以言喻的痛苦。

“沈姑娘……沈姑娘您怎么样了？”春桃试探着喊了一声，声音都在发颤。

里面的沈知月没反应。春桃见状不对，吓得脸色发白，连忙转身去找外面的管事媳妇，打算赶紧报信。刚走到院子口，就碰见端着茶盏过来的柳氏。柳氏看她神色慌张，问道：“怎么了，春桃？东边那位可出什么事了？”

春桃连忙摇摇头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柳嬷嬷，没事没事，就是……就是刚才院子里碰着了石头，有点崴了脚，不碍事。”她不敢把刚才看到的吓人的景象说出来，怕柳氏多想。

柳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，没再追问，转身往东厢走去。春桃松了口气，但心里还是不踏实。她悄悄拐进厨房，想找点热的 swollen 给沈知月暖暖身子，顺便再看看情况。

厨房里烟火缭绕，王嫂正在灶台前忙碌着。春桃凑过去，低声问：“王嫂，您刚才有没有听见东厢那边有什么动静？”

王嫂头也不抬，只应了一声：“没听见啥动静啊，忙您的吧，别在这儿杵着。”她手上沾满了面粉，显然是正忙着做吃的。

春桃不死心，又问：“那……那您再帮我看一眼东厢的窗户，看看里面亮不亮？”

王嫂终于抬起头，白了她一眼：“亮着呢，还能不亮？夜里不亮能熬出头？你着什么急，鬼鬼祟祟的。”说着就把抹布往春桃脸上一扔，“赶紧干活去！”

春桃被王嫂骂了一句，脸上火辣辣的，却也认了。她转身回到东厢房，果然看见窗户还亮着昏黄的光，只是那光不像往常那样温暖，反而透着一股阴冷。春桃站在窗外，看着那光，心里直打鼓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