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轩挣扎着爬到角落，摸到一只破旧的木桶，里面积着些发黑的水。他费劲地舀起一瓢，仰头灌下去，又苦又涩，却比滚烫的汤药强太多了。他靠在冰冷的墙根，头痛得像是要裂开，耳鸣嗡嗡作响。

“水……”他又喊了一声，声音更弱了。

一只枯瘦的手从门外伸进来，手里拄着一根粗糙的拐杖，上面还绑着钉子。紧接着，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：“喝吧，这是老子的存货，能解渴，还能提神。”

林轩循声望去，看到一个佝偻着背的老头正蹲在门口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锐利得像鹰。老头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麻布衣，手里还盘着一团乌黑的长发。

“水……”林轩有气无力地重复。

老头“嗤”笑一声，把木桶推到他面前：“废物就是废物，连话都说不清楚。赶紧喝，等会没力气了，老子可不管你死活。”

林轩没理会老头的嘲讽，一口气把桶里的水灌完。他感觉喉咙舒服多了，精神也稍微振作了一点。

“你是谁？”他虚弱地问，“这些日子，是谁在照顾我？”

老头用拐杖戳了戳他的脚面：“老子是谁不重要，重要的是，你林家现在彻底完蛋了。你那个不成器的爹，把你卖了，换了一座山头的地契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的人，给我好好待着，别给我惹事。”

林轩愣住了。他记得很清楚，三天前，他还在林家大宅的卧室内，看着自己最珍爱的医书，筹备着去京城深造。突然，一群黑衣人冲了进来，他的父亲，那个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林夫人，甚至他最疼爱的妹妹……所有人都被控制了。他拼死反抗，却被一柄淬毒的匕首刺穿了心脏。他以为，自己就这么死了。

“你……说谎……”林轩的声音颤抖着，“我……死了。”

“死了？”老头冷笑，“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里。要是死了，你还有什么资格抱怨？好好活着，像条狗一样活着，总比死强。”

林轩闭上眼睛，脑海中浮现出那些年的画面：林家鼎盛时期，父亲治好了无数病人，获得“活神仙”的称号；母亲温柔贤淑，照顾家里的一切；妹妹林雪，总是仰着小脸，对他露出最灿烂的笑容……

“啊——！”林轩突然捶地大叫起来，眼泪 uncontrollably 流下，“为什么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