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呵，没眼力见儿啊哥们儿，”王怼天把镇压钉在手里掂了掂，声音不大，但门口那男人脸色更白了，“往这儿站什么站？活气儿大不？”

男人喉咙里滚动了一下，嘴唇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他能说什么？横竖说什么王怼天都不爱听。这地盘是他家的，他说打哪个就打哪个，没人能动他分毫。

王怼天把手机又拿起来，点开那个跳舞小鬼的视频，没几分钟，那小鬼又蹦跶起来了，还唱着不成调的歌。王怼天嘴角噙着笑，听着那破锣般的调子，心情倒是好了点。

门口的男人又看了王怼天一眼，眼神里满是怨毒。他叫林从，是个刚来的怨灵，本来挺得意自己能在这凶魂镇压馆里留下，没想到第一天就吃了这么大亏。他祖上倒也风光过，被仇家给毒害了，死了之后怨气不散，好不容易找到这馆子，本以为自己能跟以前那些厉害的鬼当个伴，结果碰上个王怼天，简直就是个无底洞。

“琢磨啥呢？心里不服气？”王怼天瞥了他一眼，把视频又关了，“刚来就造次，想挨钉子伺候？”

林从深吸一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深渊里钻出来的：“王老板，您这地盘是挺硬气，但能不能容得下我？”

王怼天笑了，笑得有点不怀好意：“容得下？怎么容？让你天天扫院子？还是给你点任务，比如去阴间收点账？”

“不……不是。”林从的声音里透着犹豫，“我……我以前没做过坏事，就是……就是想找个地方好好静一静，我不想再当鬼了。”

王怼天挑眉，看着林从：“不想当鬼？你想当人？”

“嗯，我以前是个读书人，”林从的眼神有些迷茫，“可死了之后，什么也做不了，只能这样飘着……我听说，有些人可以转世，我不想就这么一直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“转世？”王怼天嗤笑一声，“你这德性？身负怨气，连地狱都不愿意收你，还想转世？做梦吧。”

林从咬了咬牙，鼓起勇气道：“我愿意改！我愿意受罚！只要能让我有机会重新开始，让我……让我有机会去投胎！”

王怼天看着林从，心里冷笑。这鬼倒是挺有悟性，知道怎么拿捏自己。他随手把镇压钉往旁边一放，走到林从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：“行，算你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