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唔……头好痛。”

意识像是从深海里被捞出来，又沉了下去，沉沉浮浮的，难受得紧。耳边嘈杂着人声，叽叽喳喳的，像没头的苍蝇，嗡嗡嗡地钻进耳朵里，吵得人头更昏了。

我皱着眉，费劲地睁开眼。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视线模糊，只能看到一片晃晃荡荡的影子。

“小姐，您醒了！太好了！”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丫头惊喜地扑到床边，眼泪汪汪的，“您可吓坏奴婢了！昨夜凤仪宫遭贼，侍卫拼死护住小姐，可还是被偷袭，小姐当场就晕了过去……”

遭贼？偷袭？我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炸开无数问号。

凤仪宫？我这是在哪儿？等等，我不是应该在冷宫病死了吗？怎么……重生了？

“小……小菱月，”我下意识地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，“昨夜……发生了什么？”

小丫头小菱月愣了一下，随即眼泪更凶了：“小姐，您不记得了？昨夜那伙贼人好生凶残，破了宫门，闯进宫里，专挑咱们凤仪宫下手……幸好，幸好侍卫们忠心护主，和贼人拼了命，才……才保住小姐您一条小命！”

拼了命……保住我一条小命？

我猛地坐起身，动作太急，差点又晕过去。小菱月赶紧扶住我，喘着小气：“小姐，您脸色怎么这么白，这是怎么了？”

我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穿着——一身华贵的 dragŷ 裳，绣着凤凰牡丹，腰间系着金丝束带，一看就不是凡品。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，白皙纤细，保养得极好，和记忆里那张枯瘦、布满病斑的手截然不同。

这不是我的身体！
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——冷宫的阴冷，无休止的咳嗽，师兄的嘲笑，母亲的疏离，父亲的漠视……还有那个陷害我、吸干我血肉的恶毒女分析，还有临死前那副痛心疾首、装模作样的嘴脸……

我死的时候，凤仪宫的府邸已经被一把火烧了，烧得一干二净。那个女分析，那个曾经对我虚情假意的表姐妹，她怎么可能还活着？不可能！

难道……重生了？

我重生了？回到了我死前的那一天？

“不……”我喃喃自语，心脏狂跳起来，像是揣了只兔子，怦怦乱跳，“这不可能……”

小菱月看我状态不对，声音放得更轻了：“小姐，您是不是做噩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