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九月放下手里的书，抬头瞪着苏旭东。奶油糊了一脸，活像个刚抢完零食的熊孩子。

“你老实交代，”她指着一脸无辜的脸，“你是不是偷偷吃了我的草莓？”

苏旭东手忙脚乱地擦着额头上的奶油，声音有点发飘：“没有啊！真的没有！”

“你看你，” 许九月挑眉，“今天怎么这么心虚？”

苏旭东被看得有点烦，干脆把蛋糕往旁边一推，“随便你！反正你也不吃。”

许九月撇撇嘴，踱过来踉跄了一下，差点趴到蛋糕上。苏旭东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，两人近得能闻到对方身上的味道。

空气有点闷。

许九月的心跳有点快，她赶紧后退一步，假装看蛋糕。可余光还是瞟到苏旭东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奶油，像个小偷被当场抓包似的，正尴尬地抠着手指。

“我那么容易吗？” 许九月嘴硬，“蛋糕都快凉了，你这点效率……”

苏旭东深吸一口气，把杯里的咖啡又喝了一半，眼眶忽然有点红。昨天晚上房东太太说他们租的房子月底要整改，可能要搬走。这么一想，这可能是他们最后在这里做的蛋糕了。

许九月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，还在嘟囔着奶油挤得太丑。苏旭东忽然往前一步，伸手擦掉她嘴角的奶油。

指尖碰到她的瞬间，许九月像触电似的缩了一下。奶油黏糊糊的，带着点暖意。

“干什么？”她有点囔囔的。

“手脏。”苏旭东低声说，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蛋糕是给你做的。”

许九月愣住了。苏旭东很少说这种直接的话。她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只是把头扭向窗外。

夕阳把玻璃窗映得一片金黄，楼下的梧桐叶随风沙沙响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叫，然后又安静了。

许九月想起他们刚搬来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那天苏旭东给她买了她最爱喝的奶茶，他们坐在台阶上聊了很久。

“九月，” 苏旭东的声音突然出现，“你……真的不考虑一下？”

许九月猛地回头，对上苏旭东的眼睛。他的眼神很认真，没有玩笑的意思。

“考虑什么？”她装傻。

“我，” 苏旭东的手心出汗，声音更低了，“考虑……要不要……”

许九月看着他磕磕绊绊的样子，突然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