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的阳光斜斜地砸进咖啡馆靠窗的位置，林雷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晃得人眼晕。搁在桌角的手机突兀地嗡嗡振动，屏幕亮起，是谢雨荨发来的微信消息：「老地方，下午茶时间，速到！」后面还甩过来一张她标志性的俏皮吐舌表情包。

林雷嘴角不自觉地抽动了一下，合上电脑站起身。「老地方」是家开了十年的小面包店，谢雨荨家的祖传生意。他熟练地走出写字楼，地铁转公交，晃晃悠悠地拐进熟悉的街角。刚进店，就听见里头传来谢雨荨被老板催促的声音：「小谢，这个月营业额又没达标呢，下个月可得加把劲啊……」

林雷笑着朝柜台走去。谢雨荨正麻利地用一个长长的竹签串着一颗颗炸得金黄的麻花，脸颊被热气熏得红扑扑的。见他进来，她立刻把竹签往柜台上一丢，眼睛亮晶晶地迎上来：「江湖救急！帮我把下一箱牛奶搬上去，谢某人感激不尽！」说话间，已经挽住他的胳膊。

林雷顺手接过她手里的纸箱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。谢雨荨家就在隔壁的两层独栋小楼，他每次来都习惯帮她捎些东西。上楼时，谢雨荨的拖鞋在木地板上叮叮当当响。

她家客厅堆着没拆封的快递箱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烘焙的甜香。谢雨荨熟练地打开烤箱，几分钟后捧出一盘刚烤好的提拉米苏，强迫林雷吃掉半块。「最近有个客户非要买正宗意大利进口的，结果把咱们的配方给整没了，你帮我想想还能怎么忽悠他。」她一边说，一边把一罐奶茶推到他面前。

林雷盯着奶茶盒子发呆。这是他第一次喝她亲手做的奶茶，甜度刚好，冰块在杯子里叮当作响，像某种仪式。他忽然想起大学时和前女友分手那天，也是喝着类似的奶茶，那女生说「你尝尝我做的咖啡，比这好喝多了」。结果现在他连咖啡是什么味道都忘了。

谢雨荨见他走神，追问：「想什么呢？奶茶太甜就放盐，我好像从冰箱里找过。」她凑过来在他发顶落下一枚轻吻。「 chứ sao? 」（怎么了？）

林雷从恍惚中回过神，摸出手机问她：「你查的留学中介靠谱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