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远方把手机揣进兜里，看了一眼手表，四点十五分。再过五分钟，就是傍晚高峰期，挤地铁的人只会更夸张。他叹了口气，转身往学校门口走。

五月份的傍晚，风还是有点凉的。他裹了裹外套，想了想，还是决定去对面那家面包店买杯热饮。排队的人不少，大部分学生都是冲着那家店新出的草莓奶油蛋糕来的。秦远方在后面默默看着，闻着甜甜的气息，心里有点痒痒的。

轮到他了。店员是个扎马尾辫的年轻女孩，笑容挺甜的，声音也脆生生的。“同学，喝点什么？”

秦远方指了指旁边架子上挂着的热饮牌：“草莓奶盖茶，少糖。”

女孩笑得眼睛弯弯，麻利地拿了个杯子，开始操作。秦远方看着她洗杯子，拧柠檬的熟练动作，心里莫名觉得这挺有意思。平时在奶茶店点杯东西，都像在完成任务。

“同学，你这杯子……好旧啊。”女孩一边把做好的奶盖茶递给他，一边说。

秦远方低头看了一眼，杯口有个小缺口，那是大二上学期，跟朋友打游戏被打翻撞的。他当时没在意，现在被人家说出来了，有点不好意思。

“啊，这个啊，上次来忘了还。”他讪讪地说。

女孩抿嘴笑了笑，没接话。秦远方付了钱，拿着杯子走出面包店，暖黄色的灯光照在他身上，心里有点暖烘烘的。

他走在路上，吸着空气里残留的蛋糕甜味，脚步轻快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他爸发来的消息：晚上早点回，妈今天做了红烧肉，在家等他。

秦远方嘴角上扬，心里更高兴了。他一边走，一边回消息：知道啦，这就回去。

五点过三分，他准时出现在家门口。开门的是他妈，看到他，立刻笑得眼睛眯起来：“哎呦，我的大儿子终于回来啦！快去洗手，马上就能吃了。”

秦远方跟妈打招呼，进了屋。客厅里坐着他爸，正拿着报纸看新闻。看到秦远方，他放下报纸，笑着招招手：“回来啦。今天在学校怎么样？”
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累。”秦远方坐到沙发上，接过爸递过来的茶水，“爸，妈，我饿了。”

“好嘞！”他妈立刻起身，进了厨房，开始颠勺。

秦远方坐在沙发上，看着窗外。傍晚的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，蓝得透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