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凑近那破布条子，鼻孔里闻了一股馊味儿，还有股子汗臭子混着泥土的腥气，让他皱了皱眉。他伸手摸过去，手指刚碰到布条子，一阵冰凉滑腻的感觉传来。这破布条子软得很，活像是被水泡过又搁干透的抹布，皱巴巴地贴在腐烂的木头上一块。林野心里啧了一声，这年头，连饿死都要饿出经验来了。

他正琢磨着这破玩意儿是啥时候挂上去的，冷不丁地，树丛里传来“窸窸窣窣”的声音，像是啥东西在动。林野心里咯噔一下，刚想后撤，那声音又停了。他屏住呼吸，耳朵贴着树丛往上听，半晌，只听见几声细微的喘息，还有个估摸着是老头的咳嗽声，带着浓重的沙哑。

林野脑子里嗡的一声，眼睛瞪得溜圆。这……这人咋会在这破树林子里？而且还是黑灯瞎火的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心里直犯嘀咕。按理说，这荒山野岭的，除了野物，还能有啥？难道是……他猛地想起了那本破旧的《山海图》，上面记载着不少奇奇怪怪的生灵，人形的倒是有，但也都是些凶戾的家伙。可眼前这……这人，看着不像是怪物啊。至少……林野没见过穿着破烂衣服的怪物。

就在这时，树丛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，像是缺了根弦的破锣：“……咳咳……小娃娃，你鬼鬼祟祟的，想干啥？”那声音带着几分警惕，又透着一股子疲惫。

林野心里一惊，这声音……这声音咋这么耳熟？他使劲儿回忆，突然，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。这不就是上次在河边看到的那个采药的老头吗？当时他还以为是个摆渡的，没承想……竟然在这树丛里！

林野连忙应了一声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老……老头，我……我就是找点吃的……”

那老头似乎愣了一下，随即苦笑了一声：“啥吃的？这荒山野岭的，吃的玩意儿能长在树上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无奈，又带着点调侃。

林野嘿嘿一笑，指了指自己手里的破布条子：“就……就啃这个。”

那老头听完，直接笑喷了：“哈哈……你这娃娃，还真是……哈哈……”他笑了一阵子，才缓过劲儿来，缓过劲儿来，他拍了拍林野的肩膀，沉声问道：“你一个年轻小伙子，怎么干不成个正经活计，偏要来这山里碰运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