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丽丽拿着听筒，手稍微抖了一下。陈明那句“神经病”说得也太直接了，但细想又觉得……他确实不是那种会拐弯抹角的人。她 sigh 了一声，觉得这顿饭大概是吃不下去了。

挂了电话，她对着镜子里自己，眉毛皱了皱。眼线有点晕，口红也沾了灰。这算什么？冷战？跟陈明说不上是冷战，就是那种谁也不理谁的，冰锅凉灶的。

转身，她拿起外套，家里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。她走到玄关，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，像是谁踩了雷。鞋架上的高跟鞋歪歪扭扭的，像在嘲笑她的心情。

“喂。”陈明在客厅看电视，被她一说话，手上的遥控器差点扔出去。

王丽丽没回头，径直把他刚换下的外套挂好，“去哪儿？”语气平淡得像在问路。

“没去哪儿，”陈明撇撇嘴，“晚上想想，吃个饭？”

“不约。”王丽丽开门走了出去，头也不回。

陈明愣了两秒，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扔，声音压得低，“行，不约就不约。”他摸出手机，想给哥们儿发个消息，想了想，又删了。跟哥们儿说这事？多矫情。

王丽丽拉开出租车车门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哈欠。刚才在电话里，她其实挺难过的。不是因为他骂人难听，而是……她突然觉得挺没劲的。他们认识多少年了？从校服到婚纱，每一步都好像被安排好了。这婚姻，一开始是激情，后来呢？后来好像就是凑合，是别人眼里的“模范夫妻”，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里面藏着多少无声的拉扯和不爽。

司机师傅响了几声喇叭，她才想起来付钱。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师傅看着她，笑了笑，“少漂亮啊，跟闹脾气似的。”

王丽丽付了钱，冲师傅摆摆手，“谢谢。”她钻进另一辆出租车，座套有点黏糊糊的，她皱了皱眉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一看，是老妈发来的微信：“丽丽，明天阿姨生日，早点回来。”
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又锁上。明天？她明天怎么回去？跟陈明说生日？那不是更尴尬？

夜色越来越深，两边路灯拉出长长的影子。王丽丽把车停在小区门口，习惯性地想上楼，电梯却正好下来。她抬头看了看，电梯门缓缓打开，里面站着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