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明盯着屏幕上跳动的红字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。加班是家常便饭，product deadline嘛，能拖就拖，能放就放，今儿还不是得啃了。手机静音，咖啡凉了半杯，他都没工夫晃荡一下。

“叮咚。”

楼下门铃响了，准时得像他惯常的午饭时间。陈明皱眉，谁啊？这都晚上十点。他扔下咖啡杯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口走。公司就楼下两层，步行十分钟都不用，可他琢磨着，好歹也是从两点熬到现在的。

开门是王丽丽。带着一身下班后的疲惫，还有刚 Energetic 能量的口红印。陈明愣了下，是该说他这身打扮太夸张，还是这双亮晶晶的耳环太晃眼。

“陈明。”她扬了扬手里的外卖盒子，“我妈特意给你留着。”她嗓子里含着笑意，像刚喝了一口蜂蜜水，“你在这儿加班呢？”

陈明“嗯”了一声，指了指屋里，“还有十分钟结束。”他顺手插上充电线，耳机里还在哼着歌，是最近特火的民谣，他记得。王丽丽也不客气，把外卖往茶几上一放，转身去厨房倒水。

“今天工作顺不顺利？”她手腕搭在水龙头上，看着水珠划过皮肤。

“还行，就剩最后一点bug。”陈明靠在玄关的墙上，看着她弯腰的身影。灯光底下，她发梢垂下来，几缕碎发贴在额前。他想起三个月前，也是这样，她在镜子里补妆，问他“这个口红色怎么样”。后来，他们领了证，搬了过来。

王丽丽端着两杯温水出来，递给他一杯，“喝点热水吧，看你眼圈都青了。”

陈明接过来，抿了一口，温吞吞的。他一直觉得，王丽丽是那种特别会照顾人的女人，细腻体贴，能在你累成狗的时候，给你递上一杯热水。

“我妈说，周末有空请你吃饭？”王丽丽把手机放到桌上，屏幕上是和家庭群相关的消息。

“好啊。”陈明点点头，“你让我吃啥？”

“她想让你教教我怎么做红烧肉。”王丽丽托着下巴笑，“她说了，陈明做的红烧肉，特别好吃。”

陈明嘴角抽了抽，他记得她妈曾经评价他做的红烧肉“甜得齁人，跟幼儿园小朋友试菜似的”。但他没反驳，只是默默把那道菜从上次的家庭聚会上“除名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