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元把砚台重重往桌上一摔，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旁边伺候笔墨的小厮吓得一哆嗦，手一抖，墨汁差点溅到他身上。

“狗屁不通！”李元低声骂了一句，指了指旁边起草好的诗稿，“你念给我听听，看看是哪个犄角旮旯犟了。”

小厮连忙上前，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张被墨水浸得有点洇开的纸，颤巍巍地念道：“……春风得意马蹄疾，一日看尽长安花……”

李元听到这里，脸更黑了。他猛地抬头，眼睛像刀子一样刮过几个正在低头看卷宗的老儒生。

“不是这个！”李元声音不高，但每个字都像小锤子砸在心上，“这首诗，不过是老生常谈的得意之作，哪里有半点新意？就这水平，也配来考我们府里的才学？”

一个小吏赶紧躬身道：“王爷息怒，考核是按部就班，Student A才疏学浅也是实情。”

“按部就班？”李元冷笑一声，“这‘按部就班’，就是按着某些人的路子来！前几日那首晦涩难懂的歪诗，你们看得分高，我看就是屎里刨出来的玩意儿！”

他越说越气，指着小厮手里的稿子：“还有这个，‘毛笔底下没根’，什么鬼话！写诗是写诗，装逼不是装逼！”

那小吏被他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，结结巴巴道：“可……可这也是先生们圈定的范围……”

“范围？！”李元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“我们这是科举，是选拔人才，不是玩模棱两可的文字游戏！那些酸腐先生们，一天到晚就是抱着几本破书摇头晃脑，连个像样的诗句都做不出来！”

他顿了顿，脸上闪过一丝冷意：“我看呐，有些人的‘才学’，是花钱买来的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旁边几个老儒生的脸色就变了。他们互相看了看，眼神里满是警惕和不满。

李元根本没理会他们的反应，转身对那个小厮道：“把这几个人的卷子都给我收起来，还有，告诉管事，我明天要亲自审阅一遍。”

“是！”小厮领命，赶紧退下了。

看着小厮消失在门口，李元脸上的怒气才消了一半。他走到窗边，看着庭院里悠闲溜达的太监宫女，眉头又皱了起来。

他心里清楚，这次考核之所以这么“水”，根本原因还是朝堂上那些大佬们互相掣肘，谁也不想让谁抢了风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