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谁？”王凯把眼镜推回鼻梁上，语气没什么起伏。沙发弹簧似乎有点老化，他往后一陷，差点闷在里面。

对面的女孩闻言，手一顿，屏幕上光标停了半秒，才慢吞吞地转过头。“就……找你啊。”她说，声音还有点飘忽，大概是刚结束一个冗长的会议。

王凯挑了挑眉，等的就是这句话。他靠在沙发扶手上，身体慢慢坐直了些。“怎么，前阵子跟我通话那么神秘，最后一句说‘有空联系’就没了，就这理由？”

“不是的。”女孩stitute了三次，“主要是我这边事情比较杂，本来想等你忙完了……”

“我忙不忙的，跟你有点关系吗？”王凯打断她，语气还是没什么波折，但眼神有点冷。空气里那股老式咖啡机煮咖啡的味道更浓了， 不是他喜欢的，有点腻，像某种刻意营造的氛围。

“关系……可能有点。”女孩低下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，发出细碎的声响，“就是，有些事，我希望能跟你商量商量。”

“哦？”王凯来了点兴趣，把玩着眼镜腿，“什么事啊？辞职？恋爱？还是又欠了房东三个月房租？”

女孩没笑，脸绷得有点紧。“都不是。”她深吸一口气，像是要做个重大决定，“我……我下个月要搬走了。”

王凯愣了一下，随即也笑了，带着点嘲讽。“哦？去哪儿？养老院？那里是不是有速溶咖啡卖，口味够冲？”

女孩的脸更白了。“不是！”她急忙摆手，“我去别的城市工作了，一个长期项目。”

“哦。”王凯放下眼镜，靠得近了些，“恭喜？听说那边经济很景气。”

“嗯……”女孩点点头，又摇摇头，“但……可能就去了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这不是最关键的事。”

“那是什么？”

“……告别吧。”女孩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看着他，“我知道，我之前很奇怪，为什么突然联系……”

“没什么奇怪。”王凯摆摆手，“有些人就是这样，突然想找个人聊聊。你也不例外。”

“不……不是的。”女孩摇头，喉咙有点发干，“我……我总觉得，我应该跟你好好道个别。”

“道个别？”王凯有点摸不着头脑，“你前脚刚说有事找我商量，后脚就要走，现在又要道个别，你这逻辑通顺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