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没吭声，摘下金丝边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。那沙发陷得太深，压得他后背有点疼。屋子里就两盏台灯，一盏在他旁边，一盏照着那女的键盘。他闻着空气里淡淡的咖啡香，不是外面那种速溶的糊味，倒像是有台老式咖啡机咕噜咕噜煮着，慢悠悠的。“找谁？

“没谁，路过。”那女的头没抬，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哒响，声音急促，像是要赶在限定时间之前敲完什么任务。“你呢？总不能是陪我在这里耗着吧？”

王凯扯了扯嘴角，难得没急着回话。他环顾一下四周，墙上是几幅画，色彩浓重，看不太明白是什么意思，但感觉挺有冲击力。角落里放着几本书，翻开的页面是他没看过的小说名字。这地方……他感觉有点陌生。

“怎么？不认得了？”那女的终于停下手，转过头看他。王凯才注意到她一直没正眼看自己，只顾着敲键盘。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，牛仔裤，扎着马尾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灯光下，她的皮肤泛着一层淡淡的冷光。

“有点。”王凯实话实说，“以前没来过。”他靠在沙发背上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看着她，“所以你是？”

“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兼职。”

王凯挑眉，“兼职？这地方生意看起来还行啊。”他指了指门口。

“还行吧。”那女的坐到他对面，从包里拿出一本书，“我帮老板招兼职学生，顺便看看能不能写点东西。”

“写得怎么样？”王凯伸手拿起那本书，封面是灰色的，没什么特别的。

“不知道。”她苦笑了一下，“还没完呢。”她拍了拍王凯的手臂，“喏，给你。”她从杯里倒出一杯黑咖啡，递给他，“别客气。”

王凯接过咖啡，闻了闻，是那种很浓的香味，不像外面那种速溶的，而是带着一种复杂的层次感。他抿了一口，苦味很重，但后劲十足。

“这咖啡不错。”王凯实话实说。

“是老板特意从云南请来的。”那女的一边说一边翻书，“他说这种咖啡最能提神。”

王凯笑了笑，没再说话。他喝着咖啡，看着那女的翻书。她的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，偶尔会停下来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思考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