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没吭声，摘下金丝边眼镜，揉了揉太阳穴。那沙发陷得太深，压得他后背有点疼。屋子里就两盏台灯，一盏在他旁边，一盏照着那女的键盘。他闻着空气里淡淡的咖啡香，不是外面那种速溶的糊味，倒像是有台老式咖啡机咕噜咕噜煮着，慢悠悠的。

“找谁？”

声音不大，却把王凯的思绪拉了回来。他转头看过去，是刚才那个穿格子衬衫的青年，正靠在门框上，手里还把玩着个诺基亚，手指翻飞得飞快，屏幕亮着，但看不清内容。

王凯皱了皱眉，“找陈小姐？”

青年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“哟，会查岗啊？陈小姐让我跟你说，晚上有约，你可得赏光。”

王凯心里咯噔一下。晚上？约什么约？他记得自己和陈小姐除了上次在咖啡店偶遇，几乎没什么交集。再说了，他这人，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虚头巴脑的应酬。

“我不去。”

两个字，干脆利落。

青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然后又慢慢恢复了过来，“行啊，那等你考虑好了，我先走了。陈小姐说了，你是个有原则的人，这点我挺欣赏的。”

说完，青年转身走了，脚步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

王凯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乱。陈小姐？她到底是个什么人？为什么要约他？而且，是晚上。

他放下眼镜，站起身来，拍了拍沙发上残留的背部印记。这沙发确实太不合适他，睡了一晚上，后背还是有点酸痛。

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和行人，心里更加烦躁。他不喜欢这种被安排的感觉，尤其是这种毫无头绪的安排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王凯拿出来一看，是陈小姐发来的信息。

“还在考虑吗？我约了你喜欢的那家游戏厅，晚上七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王凯看着信息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游戏厅？他最喜欢的游戏厅，可是他从来不玩那些花里胡哨的游戏，他只喜欢玩最简单的游戏，比如俄罗斯方块，或者贪吃蛇。

他回了个信息：“我不玩游戏。”

几秒钟后，信息提示对方已读，但没有再回复。

王凯叹了口气，关掉了手机。他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一个他完全搞不懂的局里，而那个局的制定者，似乎就是陈小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