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凯进来的时候，没开灯，屋子暗，他眯着眼，寻了个靠窗的旧沙发坐下。那沙发年纪不小了，坐下去能陷进去半截，但王凯不觉得吵，反而挺舒服。角落里那女的，估计是打字员或者编辑，正对着台灯敲键盘，见有人进来，手下一顿，头也没抬，就问：“找谁？”

王凯想答，又觉得没稿子要催，也没什么事，就说：“随便看看。” 他确实想找个地方待会儿，外面有点闷，这屋里虽然暗，但有种安静。不像他租的那个小单间，冰箱塞满了外卖盒子，空气里常年飘着油味儿。

那女的嗯了一声，继续敲她的键盘，键盘咔哒咔哒响，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有点突兀，但王凯听着还挺习惯。他坐在那旧沙发上，闻着空气里淡淡的旧书味儿，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，像是…灰尘？

他想起高三那年，在市图书馆通宵复习，那时候的空气里有阳光晒在地板上的暖烘烘，还有周围同学嚼的泡泡糖甜味儿。那时候他连咖啡都喝不惯，觉得苦，现在倒好，连烟酒都没碰过，别人熬夜蹦迪嗨到天亮，他倒头就睡，第二天照样精神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吧，那女的可能觉得尴尬，或者只是想搭话，她顿了顿，问：“看你站在门口半天，有事？”

王凯想了想，说：“没什么，就是…喜欢这里。” 他指了指周围，“安静，书多。” 他这人吧，就是喜欢安静的地方，Rent这里是间旧书店，兼着个小小的打印店，平时生意不多，环境也好。

那女的似乎有点意外，她回头看了一眼王凯，借着台灯的光，能看出他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就是那种看过很多书，有点内向的人。她说：“随便看看，别介意。” 手指还在键盘上敲。

王凯点点头，也不滥情，就低头翻了几本放在沙发旁边的旧书。他看的不是什么畅销书，都是些泛黄的封面，像《简爱》《傲慢与偏见》这种。他看那《傲慢与偏见》，里面达西说“凡是有钱的单身汉，总想娶位太太”，王凯当时年纪小，觉得这话挺有意思，现在再看，觉得不过如此，生活没那么戏剧化。

他翻着书，脑子里突然想起个事。他有个前女友，以前特爱喝咖啡，非要把咖啡加满糖，说是这样才够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