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开得足足的，林晚的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酒店的房间宽敞得有点空旷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，光影下她那张妆容精致的脸，显得尤为孤寂。

喜帖被撕碎的声音，像一把钝刀子，一下下割在林晚的心上。她攥紧了手机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贺衍之，他真的做到了。十年婚姻契约，从她二十五岁嫁进贺家开始算，今天刚好满十年，他提前一天，把她给休了。

林晚想起婚礼前夜，贺衍之也是这样，堵在房间里，眼神里却没有任何温度。那时候她天真得像个傻子，以为他只是工作压力大，以为他们会像小说里写的那样，细水长流。

“老婆，十年了，该过了。”贺衍之抱着她，下巴搁在她肩窝，语气轻得像风过。

她当时还笑着回应：“我知道啊，贺总。”

现在想来，可笑至极。

手机屏幕上弹出新消息，是她的闺蜜苏晴。消息不多，就两个字：“在哪？”

林晚回了个地点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开始穿衣服。婚纱还压在衣柜里，没有动。离婚证办得快，贺衍之甚至没有给她任何补偿。

或许，她该庆幸。至少贺衍之没有像其他人那样，离婚还带着恨意。他什么都没问，什么都没说，就像完成了一项任务。

只是，夜深了，她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，总觉得睡不着。窗外的月光冷冷地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像一张巨大的眼睛。

“老婆，现在签契约也不晚。”

这个声音，突兀地闯进她的耳朵。林晚猛地坐起身，房间里静得只剩下自己的心跳声。她走到窗边，拉开窗帘，外面华灯初上，城市的喧嚣一阵阵涌进来。

贺衍之的车，就在楼下。她甚至能看清他的影子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冷笑一声。男人大概算准了，她在这个时候回不了家，所以才敢直接开到酒店楼下。

电梯门打开，贺衍之站在里面，身上带着淡淡的雪茄味。他今天换了身西装，衬得更加挺拔邪魅。明明已经离婚，可那双眼睛依旧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
他走过来，长臂一伸，直接将她拉进怀里。林晚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

“怎么？不记得我了？”贺衍之低头，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边。

“贺总，”林晚压低声音，语气里带着嘲讽，“现在签契约，对我有什么好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