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敲得楼顶的瓦片啪啪响。我缩着脖子，把脑袋埋得更低，只想赶紧甩掉这该死的雨和更该死的烂摊子。脚下一滑，踩到一块湿滑的砖，整个人扑通じゃないか，摔了个屁股墩儿。

“哎哟！” 冷水和雨水混着_nick_灌了一肚子，疼得我龇牙咧嘴。手忙脚乱撑起来，发现旁边巷口亮着灯。昏黄的路灯下，有个影子缩在墙根，看样子也是被雨困住了。

“喂，需要帮忙吗？”我皱着眉喊了一声，心里不咋地，只想赶紧找个地方躲雨，至于陌生人，谁管啊。

那影子动了动，慢吞吞直起身。我这才看清，是个女孩，穿着和我不搭调的白色连衣裙，此刻却脏得像是从泥地里捞出来似的。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，眼睛有点肿，看人的时候直勾勾的，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
“我……我没事。”她声音沙哑，带着浓重的鼻音，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低下头。

“没事？这雨多大，你站这儿不怕冻着？”我嘟囔了一句，自己都觉得这个问句有点白。

“我……我等车。”她小声说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积水。

我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再说话。雨水哗哗地往下流，冲刷着街道，也好像冲刷着什么别的。沉默了一会儿，也不知道她是冷得还是什么，她突然“嘤”一声，身子抖得厉害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姑娘看着就不容易。我叹了口气，弯腰捡起旁边一个废弃的塑料袋，递给她：“拿着，多少能挡点风雨。”

她愣了一下，抬眼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点惊讶，又有点…感激？我没看清，被雨水打乱视线。

她没接，反而又缩回墙根，小声嘟囔：“谢谢。”

“谢啥，互相搭把手，总比一个人在这儿冻死强。”我嘴上硬撑着，心里却有点不是滋味。我这人，横竖是那种在公共场合不太会跟人打交道的主儿，可看着她那副样子，总觉得自己做了点什么才是对。

“我叫林薇。”她突然说，声音很轻，像蚊子哼哼。

“我叫周明。”我也报上名。

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摔倒了也不看路？”她又问，还是那种直勾勾的，让人有点不舒服。

我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谁有闲工夫看你啊，再说了，你这地方阴森森的，谁还愿意多看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