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咚咚。”顾野又敲了敲门，声音尽量放得又轻又稳，生怕吵到正在忙活的江临川。他端着一碗牛肉面，面汤寡白得像兑了水的石灰水，面条软得跟烂泥似的，活脱脱一碗能直接塞人肚子里的毒药。他揣着手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十分钟，脚趾头都快把鞋底抠出来了。

“进来。”里面传来江临川低沉的磁性嗓音，不带一丝情绪。

顾野咽了口唾沫，推开办公室门，手上那碗牛肉面差点没拿稳。江临川正靠在办公椅里，闭目养神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。看到顾野，他睁开眼，目光落在顾野手里的碗上。

“面呢？”江临川问。

“面……在这。”顾野把碗往前递了递，心虚地退后半步。

江临川没接，只是抬手指了指茶水间，“放那儿，自己吃。”

顾野一愣，“我……我这是来送面的，不是来吃饭的。”

“别人不放心。”江临川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，“你送来的，我才放心。”

顾野：“……”

他看着江临川的眼睛，那双眼睛深邃得像古井，深不见底。顾野莫名觉得一阵发毛，后脖颈子痒痒的。他记得刚进公司那会儿，跟几个同事聚餐，有个人私下跟他说过，江临川这人看着挺冷，但特别记仇，而且……有病。顾野当时也没在意，觉得那是同事间的玩笑。

但现在看来，那同事好像说对了。江临川这人，绝对不对劲！

顾野磨磨蹭蹭地走到茶水间，把那碗毒药似的牛肉面放在了茶水间的桌上。他看着那碗面，突然觉得自己活像个傻瓜。人家是大老板，加班到凌晨，肯定饿了，送碗面过去算他懂事。可他没想过，江临川居然会真吃。

“咚咚咚。”

“进来。”

顾野再次推开门，手里空空如也。江临川依旧坐在办公椅里，手指没停下敲着。

“吃了吗？”顾野弱弱地问。

“嗯。”江临川点点头，目光转向顾野。

顾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总觉得像是被江临川看穿了什么。他低下头，不敢跟江临川对视，手心一阵黏糊糊的，全是冷汗。

“又翻车了。”顾野心里默默念叨。他本来只想默默送面，然后赶紧溜，结果非但没溜成，还把自己搭进去了。这江临川，绝对是个麻烦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