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野端着那碗没放辣椒、寡淡得能直接淹死人的牛肉面，站在江临川办公室门口，腿肚子都在打颤。这绝对是他人生里最屈辱的时刻——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菜鸟，居然要给当老板的上司送宵夜，还是这种连狗都不吃的玩意儿。

“咚咚咚。”顾野鼓起勇气敲了敲门。

门没关严，一条腿耷拉在门框外，上面挂着块男士雪纺围巾，水蓝色的，有点晃眼。顾野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就听见里面传来低沉的男声：“进来。”

顾野推门进去，一眼就看到办公桌后坐着的江临川。他正盯着电脑屏幕，眉头锁得死死的，像恨不得把屏幕戳穿个洞。办公室里只有一盏台灯亮着，灯光模糊了他侧脸的轮廓，那双眼睛却格外显眼，深不见底。

“江总。”顾野把保温桶放在地上，畏畏缩缩地叫了一声。

江临川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顾野赶紧把牛肉面放在他手边，又从袋子里拿出两袋辣条和一包薯片，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等。这哪是加班餐啊，这简直是在给恶龙送食。

“咳。”江临川终于不看了，抬眼盯着顾野。

顾野心里咯噔一下，感觉像刚被那双眼睛扫过，浑身一哆嗦。“江总，需要我做什么？”

江临川拿起筷子，夹起一筷子牛肉面，默默地吃了一口。这安静得让顾野浑身不自在。

“野野，”江临川放下筷子，目光落在顾野脸上，“昨天，人力资源部那个叫陈芳的小姐，是你送到我办公室的吧？”

顾野一愣，马上点头：“是……是。”他昨天加完班想回酒店，路过人力资源部，看见陈芳在门口打电话，鬼使神差地就过去了。

“她跟我说，昨晚她收到一条骚扰短信。”江临川盯着顾野，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。

顾野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和送宵夜有半毛钱关系？他想拒绝，但看着江临川那张面瘫脸，又硬着头皮说：“那个……江总，我刚毕业，对这种事不太懂。”

江临川沉默了几秒，突然站起来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：“跟我去人力资源部。”

顾野：“？？？”他不是送宵夜的地方吗？怎么突然要去人力资源部了？难道江临川怀疑他给陈芳发骚扰短信？这老板脑回路不对劲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