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声停了，赵小满烦躁地回头，差点被眼前人晃瞎眼。

晨光熹微，阳光下，那个穿着熨烫平整西装的男人，站在花棚门口，身姿挺拔，目光却落在他那几盆被随意扔在角落的残花败柳上。男人脸上挂着浅浅的笑，可那眼神，却像是在审视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赵师傅，久仰大名。”男人的声音温和，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贵气，“我听说，你的花艺在附近小有名气，特来求购几盆。”

赵小满皱了皱眉， (!$%*&) 他都快忘了自己还有个“小有名气”的名声。他指了指角落的花，淡淡地说：“你要买什么？”

男人没有直接回答，而是目光在几盆花上逡巡了一圈，最后落在了那盆几乎被虫蛀空根茎的“野玫瑰”上。“就这个吧。”

赵小满差点把手里的剪刀扔出去。他看着那盆被嫌弃得狠的野玫瑰，嘴角抽了抽。“这花……要是有命，都得被虫吃光了。”

男人却没生气，反而笑了，掏出支票簿，龙飞凤舞地签了个名字。“多少钱？”

赵小满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眼，又抬头看了男人一眼。那张支票，足够买下他花棚一半的东西了。但他没接。他哼了一声，说：“你不要了？”

男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我要了。赵师傅，开门吧。”

赵小满这才不情不愿地开了门。男人走进花棚，目光扫过那些花，脸上露出欣赏之色。他走到那盆野玫瑰前，蹲下来，轻轻抚过那枯黄的叶片。

“真可惜……”男人叹了口气，“如果好好照料，一定能开出很漂亮的花。”

赵小满在旁边看着，心里一阵火大。他本来想说些难听话，但看着男人认真的眼神，又咽了回去。

男人站起身，对赵小满说：“赵师傅，以后有什么需要，可以告诉我。”说完，转身走了出去。

赵小满站在花棚门口，看着男人的背影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。他甩了甩头，把钱收了起来，又把那盆野玫瑰搬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
从那天起，花棚门口经常出现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。他每次来，都会买些花，有时还会和赵小满聊上几句。赵小满嘴上还是那股子硬气，但心里，却渐渐软了下来。

男人不再只买花，有时会帮赵小满修修剪剪，或者给他带些花棚里没有的肥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