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晃到市政厅大厅，那两个穿着笔挺制服、胸前挂着长长卷轴的文书员正埋着头，连正眼都没给她一个。她盯着自己手里那份皱巴巴的“丢信通知书”，上面的红笔歪歪扭扭写着“责任使魔林晚，今早信件失踪，立刻前往 horns 巨魔领地道歉”，底下还画着个哭笑不得的表情，活像在表扬她工作优秀。

“喏，领今天的信。”文书员头也不抬，把一沓信塞过来，信封上都盖着市政厅的火漆印，散发着一股子廉价香精味。

林晚捏着那沓信，手心就出汗。她不是怕送信本身，送信多简单？怕的是那信里头写的是什么。她偷偷摸了摸信封边缘，硬邦邦的，不是什么绝密文件但也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
“还有，把你上次的卖身契补签一下。”另一个文书员终于抬了抬眼，像看垃圾一样瞥了她一眼，“缺个现成的活儿，去巨魔领地给他们送点土特产。”

林晚差点把手里那沓信掉地上。什么叫土特产？她刚上任不到三天，身上还没攒够钱买根葱！这破使魔当得也太没尊严了，赔了夫人又折兵，她真是栓Q。

“那个……”林晚小心翼翼地开口，“我……我最近手头有点紧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少废话。”文书员不耐烦地拍桌，“签不签？不签就等着被 horns 巨魔亲自来领人吧！他们可不是好欺负的，上次就差点把你拆了。”那眼神，活像是林晚欠了他几百万。

林晚心里把那两个搞得她鸡飞狗跳的王八蛋骂了一千遍，手还是抖得签了字。她看着自己瘦骨嶙峋的手指按在手印上，突然觉得这身洗不干净的白色制服也不是那么难受了。

走出市政厅大门，林晚摸了摸口袋，掏出两张硬纸片——那两个文书员临时塞给她的，说是“卖身契”副本，应付一下巨魔。纸张粗糙得像砂纸，她捏着薄薄的边缘，心里一阵绞痛。

“土特产……”林晚嘀咕着，“我身上除了这身破制服，就剩这俩手写了字的破纸了啊！”

她抬头看了看天色，太阳毒得像要把她烤化。远处传来了几声模糊的嚎叫，听得林晚浑身一哆嗦。她赶紧迈开腿，朝着 horns 巨魔领地的方向狂奔，脑子里全是那两个笑眯眯的文书员，以及那堆写着“土特产”三个字的信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