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酣畅淋漓那种。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睛干涩得像撒了盐。这破逻辑，绕来绕绕的，像条死蛇，咬着自己尾巴转。火辣辣的困意往上冒，脑袋沉得像灌了铅。瞥眼总能看见老王那边，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呼噜声震天响。

“死胖子，说人话。” 我朝他吼了一声。

老王没反应，估计是被吵醒了，翻了个白眼，骂骂咧咧：“吵死了，赵大宝你能不能别吵，我睡得着的。”

行吧，你睡不着，那我去问问陈婧雪。

撑着歪歪扭扭的身子，我趿拉着一双拖鞋，往客厅走。湿漉漉的水汽顺着地板往上蒸，头发都打湿了。客厅沙发上空着，灯光惨白，茶几上没点吃的，只有一瓶孤零零的啤酒。我空着手又走回卧室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掏出来一看，是陈婧雪发来的消息：“今晚去参加庆功宴，你不用来，好好休息。”

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心里像被什么捅了一刀。“好好休息”？你倒是好，明天的事明天想。

我把手机扔在床上，也顾不上换衣服了，往楼下冲。老王估计是被我吵醒了，也跟着下来，嘴里嘟囔着：“你个大懒蛋，要去干嘛去。”

庆功宴？我当然要去。不为了别的，就为了看她一眼。陈婧雪啊，你越是躲着我，我就越要见你。我最烦这种别扭的相处方式了。

那天晚上，我喝得醉醺醺的，脑子里都是陈婧雪那张脸。灯光摇曳，音乐嘈杂，我抱着酒瓶站在角落里，看着她被一群人围着，谈笑风生。她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，衬得脸越来越白，眼睛越来越亮。我端着酒杯，走过去，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她。

“陈婧雪，” 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又干又涩。

她回过头，皱着眉：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“我来看你。”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
周围的人都看过来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有人露出惊讶的表情。我管不了那么多，拉着她，desired：“我们走。”

她甩开我的手：“你疯了吗？这里是公众场合。”

“少废话，” 我推她一把，“我送你回去。”

她挣扎着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赵大宝你给我松手，再不松手我就喊人了。”

我手一松，她跌跌撞撞地往外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