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啦地砸着。我盯着屏幕上的代码，眼睛都快瞎了。这破逻辑，绕来绕去的，像条死蛇，咬着自己尾巴转。火辣辣的困意往上冒，脑袋沉得像灌了铅。瞥眼总能看见老王那边，他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呼噜声震天响。

“死胖子，说人话。”我敲了敲他的床板。

“干嘛？想听我说你代码写得像屎？”老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一脸猥琐，“还是想听我说今晚的烧烤摊有臭氧眼，炸串串的那种？”

“滚蛋，赶紧给我递杯奶茶。”我头也不抬，“最后半小时了，这破东西再出bug，我就别混了。”

老王哼哧哼哧地爬起来，在抽屉里翻腾半天，掏出一罐冰红茶，拧开塞给我。“XXX奶茶，冰红茶，要加珍珠和椰果的，懂？”他挺严肃地说。

“懂。”我接过奶茶，嘶溜一口灌下去，冰的，透心凉。瞬间感觉清醒多了。

“喂，我说，”老王凑过来看我屏幕，“你这写的什么玩意儿？比得了‘爱在黎明破晓前’还拖沓。”

“闭嘴，代码狗。”我头也不回。

“啧啧，”老王啧啧两声，“追光的人，最后往往把自己给点了。”他晃了晃手里的奶茶罐，“就像你，天天熬夜追代码，追着追着，把自己追成黑眼圈。”他凑近屏幕看了看，“你这bug，估计就是你的心理阴影面积吧。”

我被他一句话噎得差点喷出来。“你他妈懂个屁！”

“我当然懂，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你就像只扑灯的飞蛾，非要去撞南墙。”

“少废话！”我猛地抬头瞪他，“赶紧收拾收拾，去食堂搬砖。”

老王估摸是饿了，也没多说，趿拉着拖鞋就溜达去了。宿舍里一下子就安静下来，只剩下雨声和风扇声。我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，手指在键盘上飞舞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敲。好像只要把这段代码搞定，今晚就能解脱了。

突然，我听见开门声。是林晓！这会儿，她应该才放学。我手忙脚乱地把奶茶塞进桌洞，对屏幕吹了口气，清了清上面的水珠。

“王……”林晓的声音很轻，像怕惊扰了谁。

我赶紧转过头，差点被自己吓个半死。林晓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提着书包，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样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最后没忍住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