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唾沫星子“biu”地一下喷老远，指着门口那个穿脏蓝布褂子的汉子，气得胡子直哆嗦：“你、你说什么？你个拖油瓶，也配跟我说话？”他老婆在旁边扯着嗓子也吼：“赶紧滚，谁稀罕看你这张驴脸！”屋里传来几声瓷器碎裂的声音，估计是刘二娘摔盘子的动静。

陆辰收回目光，慢悠悠地转身。他手里那把炒菜铲子没拿稳，叮当一声掉在地上，被他一脚踩得变形，但他浑不在意。反手把门一关，震得门框咯吱叫了一声。

“这小子，脾气还不小。”老王头抹了把脸，又ira了女婿一眼，“我看他能在这儿待几天！”

刘二娘从厨房出来，手里还沾着面粉。她往门口丢了个眼色：“人走咱们就赶紧关门，别脏了眼睛。”

陆辰没搭理他们，从怀里掏出两个冷硬的馒头，就着桌上剩下的半碗剩菜吃了起来。菜里还飘着几根头发，但他闭着眼睛，也吃得风卷残云。

“噗。”他刚吃完，不小心喷出来一小口菜汤。刘二娘立刻皱起眉头：“看看，看看，满嘴流油还没眼力见！”

陆辰没生气，抬头笑道：“怎么？我吃坏了东西？”

“你吃相难看还装！”刘二娘啐了一口，“赶紧收拾东西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！”

陆辰放下铲子，在地上磕了磕烟袋锅：“滚是吧？行。”他没多解释，转身就往外走。

走到院子里，老王头又跳出来拦着：“站、站住！”

陆辰脚步不停，淡淡道：“有事？”

“你、你有种！”老王头气得脸通红，“你家那些破烂，别占着我们院墙！赶紧搬走！”

陆辰斜眼看他：“这院墙是你家的？当初你们家是住着我家院墙边上的。”

“你瞎说！以前是你家穷，寄住在我们家！现在倒打一耙了！”刘二娘也跑出来助威。

陆辰走到他们面前，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变形的炒菜铲：“你们家以前借住我家的时候，可没说过这些话。”

“你……”老王头气结，但要说他家以前借住陆辰家，他还真没底气。

陆辰也不纠缠，直接走到自己那间破屋里，把几件破家具往门口一放，然后拎着两个破布包走出了院子。临走前，他还回头看了眼院里俩人，挑了挑眉：“以后别麻烦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