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无缺晃晃悠悠从地上爬起来，嘴角还沾着点灰尘，脸上那层乌漆嘛黑的泥巴蹭都蹭不掉。他揉了揉发胀的脑袋，鼻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骚味儿。

“我靠……”花无缺抹了把脸，骂骂咧咧，“这什么破地方，连茅房都不修修？”

他身下的地面坑坑洼洼，旁边堆着些烂草，一股子牛粪味儿直往鼻子里钻。花无缺皱了皱眉，不是他嫌弃，是真他妈的太嫌弃了。他今天出门没看黄历，否则这破地方打死他也不来。

“哥几个，听见没有，赶紧的，把东西都搬完！”一个粗壮的大汉吼道，声音像公牛叫唤，震得花无缺耳膜嗡嗡响。

花无缺和其他几个破布条似的少年一样，低着头，扛起那些又大又沉的木头，一步一晃地往前挪。他今年十五了，自打记事儿起就蹲在这破茅棚里，给几个平日里横行霸道的家伙当苦力。

这帮人叫什么来着？花无缺一时想不起来，反正是镇上出了名的“马猴王”，专会欺软怕硬。平日里仗着家里有点薄产，就奴役这些孤儿寡母，还时不时打骂。花无缺就是其中最倒霉的一个，不仅干最累的活儿，吃得也是最差的。

“咳咳……”花无缺咳了声，肩膀上的木头压得他差点喘不上气。他紧了紧牙关，想起老爹临死前说的话——“穷不可怕，怕的是志短。”

他爹当年也是被这帮家伙逼死的，就为了一块地。花无缺咽了口唾沫，心里那股劲儿又冒了上来。他爹说得对，他不能窝囊一辈子。

“花无缺，快走快点！磨磨蹭蹭的想要当驴啊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瞪了他一眼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

花无缺没吭声，低着头继续往前走。他身高还不到一米六，瘦得像根豆芽菜，和那些壮汉站在一起，活像只待宰的羔羊。

“头儿，就剩这么点人了，要不咱……”

“闭嘴，王八蛋！”马猴王打断了他，“耽误了事儿，你替他们赔啊？再说了，那是给太子爷盖的宅子，慢一点，太子爷的鞭子抽起来，你们连哭都来不及！”

马猴王一巴掌拍在王八蛋脸上，那叫一个响亮。王八蛋捂着脸，痛得直哼哼，却敢怒不敢言。

花无缺看着这幕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群人，平日里作威作福，背地里还不是瑟瑟发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