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漠然那张脸黑得能滴出墨来。婚礼现场原本的喧嚣，此刻都变成了看戏的起哄声。他最信任的兄弟，和他闹洞房的小舅子，还有他那个名义上的妻子，林漠然觉得，这一刻他活得像个笑话。

“言玖玖，你赢了。”林漠然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爬出来的，“我不会离，这婚，我离定了。”

话音刚落，就听见个小不点的奶声奶气声音，从林漠然身后传来。

“爹地，你是不是想赖账啊？我们说好了，一起给妈咪当牛做马三百年，现在就差九年了！”小家伙跺着脚，小脸鼓鼓的，煞是可爱。

林漠然顺着声音看去，那张被惯得没边的小脸，是他和言玖玖曾经的影子。可惜，这影子现在对他，一点托举的意思都没有。

“阿哲，”言玖玖摸了摸儿子的小头，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弧度，“爹地是男人，说话要算话。以后就是一家人，别再生分心。”

林漠然喉结动了动，想起三年前，他也是这样，对言玖玖许下一生一世的承诺。那时候，他何曾想过，自己会落得如此境地？

“一家人？”林漠然嗤笑一声，“言玖玖，孩子不是我的，这你总该清楚了吧？”

言玖玖挑眉，不以为意：“是，不是我的都一样。我言玖玖当初下嫁给你，图的不是名分，也不是钱。林漠然，当初你怎么对我的，我都记着呢。”

林漠然脸色一白，当年他为了集团扩张，冷暴力言玖玖，逼得她净身出户。那时候他何曾想过，有朝一日，会不得善终？

“妈咪，我们走！”阿哲拉着言玖玖的手，也不管后面多少人议论，径直往外走。

林漠然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一把抓住阿哲的后领，声音冷得像刀：“小哲，站住。”

阿哲不乐意地扭了扭，但还是停住了脚步。

“爹地，你有什么话说？”阿哲歪着小脑袋，一脸不解。

言玖玖回头，对上林漠然的目光，眼神里没有半分波动：“没什么好说的。林漠然，孩子是我的，阿哲也是我的。你爱过没，现在知道悔恨了？晚了。”

最后一句话，言玖玖说得轻描淡写，却像针一样扎进林漠然心里。

林漠然猛地松开手，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：“言玖玖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