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礼现场，红色的地毯铺到尽头的拱门，水晶灯闪烁着虚假的华光。言玖玖穿着一身的白，婚纱拖地，头纱垂落，像一朵被精心修剪过的百合。她坐在主桌，手上的钻石项链反射着冷光，衬得她脸色越发苍白。

“轰！”礼堂的门被人一把踹开。

骚动起来。
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门口。言玖玖缓缓抬起头，唇角的笑意僵住。

新郎，林哲，西装凌乱，怀里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男孩，五岁左右，小家伙睁着一双黑亮的大眼睛，正怯怯地看她。他身后，跟着林哲的母亲，林太，她穿着得体的旗袍，脸上却挂着一副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笑容。

“小玖，对不住了。”林哲的声音有些干涩，怀里的小家伙突然开口，奶声奶气，“妈咪，我以后还叫你妈咪吗？”

言玖玖瞳孔微缩。

怀里的儿子，赵子墨，是她和林哲一年前生的，林哲口口声声说爱她爱到要生个继承人，结果婚礼当天，他带着别的女人和儿子来了。

“叫。”言玖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林哲像是被她这平静的模样吓到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“我会再找你的。”

“没人稀罕。”言玖玖低头，快步离开座位，婚鞋走在红毯上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助理赶紧上前，“小姐，您要去哪里？”

“回房。”言玖玖语气坚定。

助理面露难色，“可是……”

“安静。”言玖玖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回到新房，工作人员正准备卸妆。言玖玖挥手让他们离开，自己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喧闹的人群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
三年前，她被闺蜜抢走男友，丢进精神病院，养父破产自杀。三年后，她出来，手里多了个儿子。当初那些她放在心尖上的人，现在呢？

“妈咪，我们走吗？”门外传来小家伙的声音。

言玖玖回头，看到赵子墨抱着自己的小熊，站在门口。“走。”

车子里，赵子墨靠在言玖玖怀里，“妈咪，你以后会一直陪着子墨吗？”

言玖玖摸摸他的头，“当然。”

赵子墨突然凑近，像个小大人一样认真，“妈咪，你以后要是再遇到林叔叔那种人，子墨会帮你手撕他！”

言玖玖失笑，“傻小子，你帮不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