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晓晓？”男人挑眉，眼神在林晓晓堆得冒尖的两袋菜上扫了一圈，语气依旧没什么温度，“你带这么多菜来，是给我下马威？”他手边的快递箱差点被自己带的气给掀了。林晓晓被他看得有点发毛，手心沁了层细汗。

“不是啦。”林晓晓连忙澄清，声音都小了八度，“我妈 bắt fish 都买回来了，顺手帮你带点。”她指了指那两袋菜，一袋是绿油油的青菜，一袋是红彤彤的西红柿，“醋和糖，平时你总说没胃口，我给你囤点。”

男人怔了下。是，他确实老说没胃口，尤其是早上。可他没见过谁拎着菜上门，还专门买醋糖的。他户口本上就没林晓晓的名字，怎么会有“我妈”？他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，“我妈早跟你说了，别瞎操心。”

“我妈说了。”林晓晓像背书一样，又把上次见面的对话复述了一遍，“让我常来看看你，你最好听她的话。”她把菜递过去，“喏，自己拿。”

男人看着她那副一本正经又有点傻气的样子，嘴角几不可见地动了动。他伸手拿过菜，入手沉甸甸的。青菜还带着水汽，西红柿捏起来软糯。他瞥见林晓晓身上还沾着点泥土，显然是刚从菜市场回来。

“你这是……逛完街才过来的？”他问。

“不算逛街，”林晓晓立刻反驳，“就是去楼下新开的菜摊问问，有没有什么新鲜货。想着你这天天坐在家里，也应该吃点好的。”她言下之意，他脸色不好，肯定是没好好吃饭。

男人没接话。林晓晓自讨没趣，转身就想走。“等一下！”男人突然叫住她。

林晓晓回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不会又嫌她烦吧？她小心翼翼地看向他，像只随时准备逃跑的小兔子。“还有事？”

男人看着她，目光复杂。上次见面不过才一个月，感觉却像隔了很久。林晓晓还是老样子，大大咧咧，有点冒失，但眼神亮亮的。他倒是没想到，一个月不见，她会记得给他带菜。而且还是亲自送到门口。

“没什么。”男人顿了顿，声音比刚才温和了点，“你上去吧。”

“哦。”林晓晓应了一声，转身。走到门口时，她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。男人还站在单元门边，看着她的背影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快递箱的边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