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靠！这该死的首都，连个像样点的厕所都找不到。”王磊踢了踢脚边一块半人高的水泥预制板，上面还残留着昨天爆炸时溅起的混凝土碎块。他扯了扯被血浸染得发粘的T恤下摆，裤管上同样沾满了泥点子。

早上三点就出门了，本来想趁着天亮前多搜罗点物资。这鬼地方比预想的还乱，爆炸中心附近简直是地狱。好歹弄到半箱子罐头和一小袋盐，多亏了那身从废弃建筑里扒拉出来的还算结实的工装。

正往回走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王磊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转过身，右手下意识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本该挂着他惯用的消防斧，可惜昨晚被某个“聪明”的家伙偷走了。现在手里只有根半截撬棍，对着外面那只黑漆漆、毛茸茸的手爪，感觉弱得可怜。

“谁？”王磊压低声音吼道，脚尖微微发力，整个人弓成一张拉满的弓，随时准备后撤或者……跳墙。

那东西没动，只是发出更急促的抓挠声，喉咙里还咕噜咕噜响，像条快饿死的野狗。借着远处摇曳的火光，王磊看清了——是个浑身湿透的大个子，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脸上糊满了泥巴，一只眼睛只剩下白惨惨的瞳孔，另一侧的半边脸被烧焦了一道，露出森森白骨。最吓人的是他手里抓着的……是个拖把头。

那把老掉牙的拖把，此刻正被他用尽全力，像武器一样往水泥地上砸。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疯子可不多见，但像这种……简直能原地送葬的疯子，他还是第一次遇见。这人明显不是什么正常幸存者，看样子是被什么东西折磨疯了。

“滚开！”王磊又吼了一声，声音因为紧张带着明显的颤抖，“滚！不然我扎死你！”

疯子愣了一下，抓着拖把的手没停，反而更用力了。那双空洞的眼睛死死盯住王磊，喉咙里的咕噜声变成了一种怪异的笑声：“吃……吃吧……肉……”

王磊头皮一阵发麻。这疯病都犯到这种程度了？还吃人？他咽了口唾沫，昧着良心说：“我穷得只剩裤衩了，哥们儿。真没吃的。”

就在这时，一阵脚步声从巷子拐角传来，不止一个。王磊猛地转头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果然，两个穿着保安制服的幸存者从那边走了过来，手里都拎着砍刀，看那架势，像是要去抄近路抢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