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凡不是没想过反手就是一个耳光子，至少也得让这老头把那根黄瓜甩出去十米远。可他摸了摸自己口袋里那几张皱巴巴的公交卡，又咽了口唾沫。当街打人，虽然解气，但好像折么老点儿。再说了，这老头还真能掐会算，万一哪天真能算出自己欠他钱，岂不是更惨？

“我脾气好得很，”李凡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，可尾调还是忍不住有点上扬，“就是……不太喜欢别人把自己的座位给占了。”他指了指旁边空出来的长椅。

老头闻言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，嘿嘿笑道：“哎呀，年轻人，你看这样好不好。这把老夫的黄瓜送你，算是对你诚实的奖励。你这一座，老夫给你守着，怎样？”

李凡嘴角抽了抽，这老头，胆子是真大。送黄瓜就算奖励？他眼珠子转了转，指了指老头手里那根明显蔫得快要掉水的黄瓜，“我不要这个。”

“哎哎哎，这不合规矩啊！”老头一愣，随即拍了下大腿，“送上门的福气，你倒不要？算了算了，既然你诚心诚意地不要，老夫就自己留着。反正这黄瓜，老夫也不是没水淹过。”

李凡：“……” 这人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？

“这样，老夫再给你透点天机如何？”老头突然压低声音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你呀，是神明转世，可你有心无力啊！”

“我呸！”李凡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半的冰红茶喷出来，“您老少说两句，我当自己真是什么神明转世了？”

“非也非也！”老头摆摆手，脸上笑容更加灿烂，“你这是真龙天子命格，可你身上这股子凡人气，太重了！你得修身养性，积德行善，不然你的神力，怕是会被这浊世给磨没了！”

李凡听得一阵头大，“修身养性？积德行善？您老能不能说点人话？我一个大好青年，找工作的工作，吃饭的吃饭，哪有功夫干这些？”

“这不是有缘人嘛！”老头神秘地凑近，声音压得更低，“你相不相信，天道轮回，苍生有难，总有人要出头？”

李凡皱着眉，心里嘀咕：我管苍生难不难，我管我下个月的房租交不交代得上来！他正想说点什么，老头突然叹了口气，悠悠说道：“其实啊，老夫我……要渡劫去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