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拿着手机，手指抠得生疼，屏幕都被他捏出个轻微的裂痕。他感觉这备注就像一颗附骨之疽，怎么甩都甩不掉，还带着点硫磺味，呛得人肺腑发痒。

“王总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唾沫星子都快星了，“我王磊，什么时候能动用HR总监的‘尊称’了？”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一条消息蹦了出来，只有两个字：“回我信息。”

王磊盯着那两个字，感觉它们活了起来，两跟粗壮的腿，正踱步朝他迈过来。冷汗，不，是冷汗，顺着额头往下淌，嘀嘀答答砸在手机壳上。他想死，但又怕死了也躲不过这条短信。

脑子里电光火石般闪过一个念头：这王总，会不会就是上次搅黄了他面试，把他简历扔进回收站的那个HR总监？那个短小精悍，说话像夹着冰碴子的人。

王磊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吞了把砂纸似的。他尝试回个“好的”，刚点发送，又撤销了。不行，太被动了！万一对方是叫他自己去送简历倒垃圾桶呢？那他这喜剧异能，第一个用武之地就是表演《人权诚可贵，垃圾价更高》？

他重新构思了几句，试图从语气上表现出一点痞气，一点不服软。最后敲下：“王总客气了，鄙人寸步不敢远游，您方便的时候，随时指教。”

发送成功，王磊长舒一口气，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等着对方秒回的嘲讽，等着那熟悉的冰碴子口吻。然而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手机屏幕像块死肉，毫无动静。

王磊的好奇心开始像野草一样疯长。这王总，今天是怎么了？是改名叫王麻子了？还是王总突然觉得自我怀疑，开始反思人生，决定给落魄青年一个机会？

就在这时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这次不再是短信，而是微信通话请求。

“我去……”王磊瞪大了眼睛，“直接打电话啊，发个微信干嘛？假装客气？”

他点下了接听。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电流嘶嘶声，然后是一个略显嘈杂的环境音，像是街边大排档。紧接着，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：“喂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，这语气……这不就是那个HR总监嘛！长腿，冰碴子！

“王总，您好。”王磊赶紧堆起一个标准的狗腿笑容，感觉脸上皮肉都快分家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