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顶着黑眼圈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，窗帘还没拉开一条缝。出租屋里的光线昏暗，只有手机屏幕反射出惨白的光，刺得他眯了眯眼。昨晚又熬夜追剧，结果在笑到头昏的时候，直接睡死过去了。

他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，摸到冰箱门口时，脑袋嗡的一声。昨晚出门急，顺手把钱包和手机都忘在了客厅椅子上。现在指望这破冰箱？王磊翻了个白眼，转身又走回去，拿起那半死不活的手机。

【叮咚——您的小老板软件已推送最新兼职选项】

王磊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地上。这破软件以前是推送外卖优惠券的，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，开始疯狂推荐奇奇怪怪的线上兼职。他点开一看，赫然是“全城最低价酒吧驻场喜剧人”的招聘信息。

“驻场……喜剧人？”王磊愣了几秒，突然噗嗤笑出声。他摸出钱包，发现里面只剩下几张皱巴巴的纸币，背面还画着一个小猪佩奇。手机提示余额不足，APP里那一长串的推广兼职提示，像一群叫嚣的鸭子。

“行啊，王老板，我看你骨骼惊奇，是块当喜剧人的料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摸着下巴陷入沉思。昨天刷短视频，看到一个搞笑段子手把老板气得摔椅子，最后老板反而站起来贱兮兮地鞠躬赔罪，视频下头两万点赞。

王磊咂咂嘴，鬼使神差地点了申请。没过十分钟，手机又叮咚响了一声：【恭喜您申请成功！欢迎加入“神经病欢乐多”剧组】“剧组？”王磊看着信息，突然觉得事情大条了。他点进去一看，需求栏赫然写着：提供段子，负责尬聊，自带腹黑气质……

王磊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要求？！他本来是个三流搞笑段子手，凭着几段沙雕视频勉强在朋友圈活命。昨天试图直播搞笑，结果对着镜头沉默了五秒，弹幕刷满了“主播已死”。

出门前，王磊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，差点把自己吓哭。他摸出那件洗到发亮的格子衬衫，下意识把领口拉得更高。走到酒吧门口时，门口还在排队，几个穿着亮片紧身胸衣的小姐姐正扭捏地跑调唱歌。

王磊走进去，老板是个退休的社会摇舞者，正趴在柜台后面数钱。看见王磊，老板抖了抖眉，在他对面的高脚凳上拍拍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