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头应了一声，没工夫跟他们扯淡，背着手就往院子外走。外院的几位管事师兄正凑在廊下抽着旱烟，见他过来，又点上一句：“老胡，分完七叶一枝花，再到厨房那边刷刷锅，今天弦月堂采买的羊腿到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胡老头头也不回，脚步不停。这几位师兄，在门派里算是有几分地位的，平时对个小师弟师妹还爱和稀泥，对他这扫地老头的茬子就格外多。分七叶一枝花，这是规矩，可这花是个宝贝，能助修行，他们却硬是克扣了多半，只给他剩下几朵边缘的残次品。至于刷锅，更是明摆着使唤他干杂活。

可胡老头不跟他们计较。他脑子里盘算着另一件事——那块神秘玉片的反应。这几天，他时常在夜里运转那残缺的传承功法，那玉片就在他丹田位置，偶尔会有微光闪动。今夜又是一样，不过这次光芒更亮了一些，还有若有若无的暖意传来。

“奇怪……”胡老头心里嘀咕，“这玉片好像在吸收什么东西，可我啥时候吸收了？”

他仔细回想着这些天的所作所为。除了扫地，就是去后山挖药，顺便采集那些稀有的灵气草。难道是那些草药的作用？他想起那天在药圃，他顺手拔了几株看似普通的小草，放进了怀里。那几株草，叶片边缘泛着淡淡的荧光，他当时没太注意。

“得再看看。”胡老头心里有了计较。他回到自己那间堆满杂物的偏僻小屋，翻出那几株小草。草叶在月光下果然隐隐发光，似乎还有丝丝缕缕的灵气在蔓延。

“看来是这些东西。”胡老头眼神凝重起来。这玉片诡异的反应，以及对这些普通草药的敏锐，让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。这玉片，恐怕不是什么普通的物件。

第二天，胡老头照常在院子里扫地。正扫到西角的角落，那些落叶草屑都归拢一处，他忽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。这香味很淡，却让人精神一振，仿佛打了鸡血似的。

“嘶……”胡老头心中一动，“这气息……”

他连忙屏住呼吸，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，蘸了点周围的泥土，放进嘴里尝了尝。一股微苦之后，是难以言喻的甘甜，还有一丝丝清凉之意顺着喉咙滑下，瞬间流遍四肢百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