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老头应了一声，没工夫跟他们扯淡，背着手就往院子外走。外院的几位管事师兄正凑在廊下抽着旱烟，见他过来，又点上一句：“老胡，分完七叶一枝花，再到厨房那边刷刷锅，今天弦月堂采买的羊腿到了。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胡老头没听他们唠叨，直接拐进后院，那里是他平时放东西的地方，也有一小片干净的柴房。他没急着去分药材，先从布袋里掏出一把炭火，往小炉里添了添。炉火一热，小屋也跟着暖和起来。炭火跳动，映着胡老头的脸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似乎藏着一丝精光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普通老人的浑噩。

“老东西，磨蹭什么呢，这儿没你的事。”一个尖嘴猴腮的管事师兄不耐烦地吼道，“七叶一枝花是药引子，弦月堂那老大夫等着用呢！”

胡老头慢悠悠地把炭火拨了拨，火星子噼里啪啦响了一阵，他这才直起身子。“送来了，我这就分。”他没多说，拎着那把破扫帚就出了柴房。

药材铺送来的七叶一枝花倒是不少，几大捆，每一株都有巴掌长，叶片边缘泛着一层淡紫色的光晕。胡老头拿着小刀，熟练地分拣起来。他的手法很快，一刀下去，精准地割断根系，连带着旁边几株杂草一起扫进旁边的簸箕。其他师兄在旁边偷懒，直接把整株往地上一扔，弄得满地都是泥土和叶子。

胡老头没跟他计较，分完七叶一枝花，又去厨房帮忙刷锅。厨房的伙计们正围着火炉烤火，见胡老头来了，一人给他递了一块烤红薯。“老胡，今天风大，正好烤着暖暖手。”

“谢了啊。”胡老头接过烤红薯，也不客气，当场就咬了一口，烫得直吸气。他就着这口热乎劲，把锅刷得干干净净。

刷完锅，天色已经开始暗淡下来。胡老头收拾好东西，正准备回自己那间小小的更夫房，忽然觉得胸口一闷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。他扶着墙壁，靠在那里喘了几口气。自从得了那本破旧的《扫尘诀》后，他就发现自己身体似乎变得不一样了，至少没那么容易累，但这会儿胸口发闷，还是头一遭。

他拿出那本《扫尘诀》，翻开一看，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，有古怪的符号，还有一些关于吐纳和感应的描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