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乱糟糟的，电视还被静音了，岳父岳母正对着沙发上堆着的文件唉声叹气。王猛正坐在旁边，手里捏着个烟盒，磕磕烟灰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猛子，爸妈不是跟你说了多少次，那个项目不能再拖了，再拖下去，那笔投资可就……”岳母声音又低了下去，眼圈红红的。

王猛手指无意识地转着烟盒，盒盖上岳母给的“孝心”照片都快被他摩挲秃了。他媳妇儿李薇坐旁边，轻轻拉了拉他袖子，小声说：“别杵着了，帮帮忙。”

王猛赶紧应了一声，凑过去看那文件，头疼得厉害。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数字和条款，看得他眼皮直打架。他媳妇儿倒是挺利索，三下五除二就把文件理得差不多，递给岳父过目。

岳父岳母还在讨论着细节，王猛就坐在旁边，感觉像个小学生被老师叫去听课，听得云里雾里。他忽然想起，自己以前在老家当赤脚医生的时候，这种头疼脑热的小毛病，随便抓两副药就能治好。那时候他可不是这样，人前人后都喊他王医生，现在倒好，在媳妇儿家里，连个主都当不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响了。王猛拿起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，估计是推销的。他正想挂断，电话那头却传来个声音：“喂，是王猛吗？我是李薇的同事张婷，上次你说你老婆的公司有个项目顾问缺人，我帮你问问。”

王猛愣了一下，老婆的公司？他哪知道啊。他媳妇儿倒是经常念叨工作上的事，但具体忙啥的，他真不清楚。他试探着问：“我老婆的公司……有这回事吗？”

“有啊，她们正在做个项目，缺个懂行的顾问，你老婆让我帮你问问……”张婷在那头絮絮叨叨，王猛听得一头雾水，越听越觉得不对劲。他媳妇儿平时挺能干，可公司里就她一个人？

挂了电话，王猛正琢磨着这事儿，岳父岳母还在那儿讨论投资风险。岳母叹了口气：“这项目做不好，咱家的小店就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岳母眼皮一跳，看向王猛，“猛子，你……有啥想法？”

王猛心里一咯噔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问我想法？他强装镇定，说：“我……我哪儿懂这个啊，妈。”

“不懂你还掺和？”岳母有点生气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