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还是没动，眼神空落落的，盯着窗外飘落的白雪，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电影。男人手指悬在半空，那根指头薄得像纸，轻轻晃了晃，最终还是垂了下去，没再敢碰她。房间安静得能听见雪落在窗户上的沙沙声。

“你不是想走吗？”男人低声问，像挤牙膏一样，每个字都带着不易察觉的艰涩。“我让司机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晚转过头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：“我自己叫车。”

男人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只是扯了扯嘴角，那笑容比哭还难看。“好，好，你自己叫。”

林晚晚拉开椅子站起身，动作麻利地拿出手机。男人喉结滚动了一下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看她。林晚晚倒是挺直了背，没理会他怪异的神情。她点开打车软件，选了最近的地址，然后递出手机。

“扫码。”男人伸手。

林晚晚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把手机往旁边移了移。“我自己来。”

男人手指顿在半空，没再坚持。林晚晚付完钱，打开车门，坐进后座，头也没回地落了锁。车窗外，男人的身影在风雪里显得格外单薄，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。

车内安静得过分。林晚晚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想起三年前，自己刚毕业，在一家小公司做助理。那时她遇见了沈默，一个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说话永远带着礼貌的upper class man。他比她大八岁，对她总是客客气气，温柔得让她骨头都酥了。

她谈过两个恋爱，第一个是大学同学，后来出国了，两人异地两年分手。第二个是个条件不错的，可她觉得他不够爱她，三年来分分合合，最后还是结束了。直到遇见沈默，她以为自己遇到了灵魂伴侣。

可后来，她撞见了沈默和她的闺蜜在一起。她心如死灰，分手那天，沈默求她，跪在地上求她，可她铁了心要离开。沈默说，他只是喝醉了，那是场误会。可林晚晚不信了，她觉得男人没一个好东西，尤其是那些有钱有势的男人。

离开那天，她把沈默送的所有东西都还了回去，连他给她的第一块手表，都擦得锃亮地放进了二手店。她以为，这样就能彻底斩断和他的联系。

没想到三年后，她竟会再次遇见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