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没吭声。

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，可她像是没听见。她看着男人伸出手，指尖几近碰到她的衣服，又缩了回去。那点动作，没半分力道，软塌塌的，像张了很久、快蔫掉的皮囊。

“晚晚……”男人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哑了，带着点讨好，又有点可怜。

林晚晚没动。她低头看自己穿在身上的连衣裙，那是她刚毕业时，阿哲送她的。当时她穿着，他眼睛都亮了。后来，这裙子她只穿过两次，一次是公司的年会，一次，就是那天，在民政局门口。

她想起那天，阿哲拉着她的手，说：“晚晚，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？我养你。”

那时候，她以为这是辈子的事。可后来，他变了。变得她不认识。先是冷战，后来是分手，到最后，他说，他累了。

林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。她想起阿哲家道中落时，他那个样子。形容枯槁，眼神空洞，像一具行尸走肉。他问她：“晚晚，我错了，你能原谅我吗？”

她当时什么都没说，只是把他推开了。她怕，怕再靠近一点，就会被他拖进深渊。

现在，他回来了。带着一身沧桑，带着满身狼狈，求她原谅。

林晚晚转过身，看着他，眼神冰冷。

“阿哲，”她一字一句地说，“我们结束了。”

阿哲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满是震惊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
林晚晚没给他机会。她转身就走，没有回头。她知道，阿哲会追上来。果然，没走两步，身后就响起了阿哲的声音。

“晚晚，等等我！”

林晚晚没停下脚步。她知道，她不能回头。一旦回头，她就会心软。她怕自己再陷进去，就再也出不来了。

她回到家，把自己锁在房间里。她坐在床上，眼泪止不住地流。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，为什么阿哲会变成这样。

她想起他们曾经的好，想起他们曾经的誓言。她想起他们曾经的海誓山盟，想起他们曾经的幸福时光。

可是，一切都变了。变得面目全非。

她哭了很久，很久。直到眼睛都肿了，眼泪都流干了，她才停下来。

她擦干眼泪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憔悴的样子，心里一阵难受。

她不能就这样放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