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没吭声。沙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嗡嗡作响，可她像是没听见。她看着男人伸出手，指尖几近碰到她的衣服，又缩了回去。那点动作，没半分力道，软塌塌的，像张了很久、快蔫掉的皮囊。

“晚晚……”男人又试了一次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点讨好，“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你回来，好不好？我们再试试？”

“试试？”林晚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个比男人刚才还难看的笑，“沈南川，你跟我说试试？当年是谁说爱不爱就一句话，谁说分开就分开？你摔门跑出去的时候，怎么没想过试试？”

沈南川的眼眶更红了，他抬手想揉揉，可手抬到一半又停住，最后攥成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都发白了。

“是那时候我太年轻，”他声音带着哽咽，“我不懂，我以为钱是万能的，以为你跟着我会有更好的生活。我太蠢，真的太蠢了……晚晚，你告诉我，我该怎么补偿你？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几乎是鼻尖碰到她的鼻尖，“只要你愿意回来，我什么都愿意做。”

林晚晚被他近在咫尺的呼吸弄得有点喘不过气。她后退了半步，拉开距离。沈南川的眼神很痛苦，那种痛苦让她胸口发闷。她见过太多遍这种眼神了，只是以前看的时候，心里是尖锐的恨，现在是钝痛，像根砂纸，磨得人心里不舒服。

“沈南川，”她一字一句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“当年你留给我的伤，太深了。不是说做点事，说几句软话就能补回来的。”

“我知道！”他几乎是喊出来的，但很快又压低声音，“我真的知道错了！我花了那么多钱，做生意赔光了，又去借高利贷，把自己搞得现在这样……都是为了你！晚晚，你就不能看在我这些年这么挣扎的份上，原谅我一次吗？”

林晚晚看着他被自己拒绝后下意识垂下的头颅。那根被她 lodged 在心里的刺，似乎又松动了一点。不是因为他的可怜，也不是因为别的，或许只是一个习惯。习惯了这个男人从高高在上，跌落泥泞，然后再试图重新爬回来的过程。

“分开吧，沈南川。”她把话说得斩钉截铁，不给他任何商量的余地，“我累了。”

“不……”他带着哭腔，眼神里全是乞求，“晚晚，你不能这样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