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没动，目光死死盯住男人。他眼眶红红的，像是早就哭过，眼下还有点青黑。可他脸上那笑，怎么看都不对劲。像秋天里捡了烂苹果，硬要把它擦亮摆在脸上，带着点豁出去的疯。“怎么？不认识我了？”他声音沙哑得厉害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晚晚喉头动了动，喉咙发紧。她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心里像塞了团棉花，又闷又堵，透不过气。她想起以前，江临总是这样，想让她哄，让她笑，可那时候的她，却总是吝啬自己的情绪。

江临往前走了两步，几乎要站到她面前。“晚晚，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以前……”他声音更低了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那个晚上，你发烧了，我背你去医院的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
林晚晚猛地摇了摇头，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。她想，她什么也记不清了。那些年，她像块抹布，在他最落魄的时候默默擦着他的灰，等到他重新发光，她却连一声感谢都吝啬。

“你真的不记得了？”江临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，他伸出手，想要摸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，“好，你不记得就好。”

林晚晚躲开了。她不想让他碰她。她的心口就像被针扎着，疼得她直发抖。她想起那些年，她把所有的骄傲都踩在脚下，只为了他能开心。可最后，她得到的，只有他的冷漠和背叛。

“我走了。”江临的声音冷得像冰，他转身就走，没有再看她一眼。

林晚晚看着他背影，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。她想追上去，想告诉他，她其实一直都在，只是她害怕了。害怕再次受伤，害怕再次被抛弃。

可她终究还是没动。她只是站在原地，看着江临一步步走远，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。

回到家，林晚晚把自己扔进沙发里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。她想起那些年，她以为自己是他的全世界，可他却把她当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。

她不甘心，却又无可奈何。她知道，她永远也变不回当年的那个林晚晚了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江临发来的短信：“晚晚，对不起，我错了。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？”

林晚晚盯着屏幕，很久，很久，才用力地关掉了手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