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没动，目光死死盯住男人。他眼眶红红的，像是早就哭过，眼下还有点青黑。可他脸上那笑，怎么看都不对劲。像秋天里捡了烂苹果，硬要把它擦亮摆在脸上，带着点豁出去的疯。

“怎么？不认识我了？”男人又问，声音更低了，带着浓浓的酒精味，还有一点……像是故意做出来的沙哑。

周围的人都垂下眼皮，假装没看见。吧台后面那几个酒保也抬不起头。林晚晚这才想起，这地方最不怕的事儿，就是有人突然跳出来，当着全酒吧的面演一场戏。

她深吸口气，把那口气又咽了回去。喉咙里像是堵了块破布。

“江皓宇，”她终于出声，声音干得像要裂开，“你挺能耐的啊。这就是你追我的时候用的手段？”

江皓宇苦笑了一下，抓着桌沿的手猛地用力，连杯里的红酒都晃了晃。“怎么？我当年是得罪你了？还是……你心里早就有人了？”他像是把自己逼到了绝路，把所有能问的都问了。

林晚晚看着他，心里那根刺突然又痒起来。她想起刚上大学那会儿，学校组织去山区扶贫，江皓宇是志愿者队伍里最活跃的人。后来不知怎么，他们分手了。再后来，就是他家里出事，一败涂地。

那时候，有很多人等着看他的笑话。林晚晚也是其中之一。

“我当年以为你死了，”她平静地说，“你凭什么现在蹦出来？”

江皓宇像是被她的话刺痛了，眼睛猛地睁大。“我死了？林晚晚，你怎么能这么说我？”他猛地站起来，因为动作太急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

林晚晚眼疾手快地扶住他。一股淡淡的酒气混着汗水，蹭到她手背上。

“你是不是喝多了？”她皱着眉问。

“没……”江皓宇抓住她的手腕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她掐疼，“晚晚，当年是我混蛋。可我真的没死啊……我是为了……”

林晚晚甩开他的手，转身就往外走。江皓宇在后面喊：“林晚晚！你等等！”

酒保们偷偷对视了一眼，都低下头继续忙自己的。这么公开场合吵吵，不怕人报警？可谁让她是林晚晚呢。学校的校花，当初多少男生想追都追不到。现在看她和江皓宇腻歪，大家心里都爽着呢。

林晚晚走到门口，回头看了江皓宇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