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晚走进酒吧，一眼就看见了那个靠在吧台角落的男人。他穿着简单的黑色连帽衫，帽檐压得很低，只露出一小片侧脸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他的表情，但那双抱着杯子的手，指节有些发白。

“林小姐？”一个嘶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

林晚晚抬头，男人摘下了帽子。灯光一照，她倒吸一口凉气。曾经阳光帅气的少年，如今脸上多了几道浅浅的疤痕，眼神也像是蒙着一层雾，透着说不出的疲惫。
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林晚晚下意识后退了半步，身体的本能告诉她，这个人不可靠。

男人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听说你常来，就……随便看看。”

随便看看？林晚晚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冰水喷出来。她什么时候说过的话，显得她像个透明人？明明每次来，她都刻意避开他，可他好像自作多情到无处不在。

“有事吗？”林晚晚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。

男人把杯里的酒一口闷了下去，杯壁上还残留着水汽。他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什么不一样的地方，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没事，想喝点酒。”他说完，转身又从吧台下摸出一瓶啤酒，用只剩下三根的手指拧开。

林晚晚看着他的手，心里一阵发堵。前年听说他家出事了，公司破产，父亲进了监狱，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魂。他曾经承诺过要带她出国，说那些话的时候，眼神明亮得像要发光。可现在，他连拧瓶盖都这么费劲。

“你去哪儿了这些年？”林晚晚鬼使神差地问出这句话。

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痛处，手里的酒瓶突然一抖。幸好吧台够宽，没洒出来。他盯着酒瓶看了几秒，才缓缓开口。

“牢里。”简简单单两个字，却像是重锤砸在林晚晚心上。她想起他离开前说的那些谎话，想起自己傻傻地等了他两年，想起母亲为她伤心欲绝……

“你……出来多久了？”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
“半年。”男人终于转过头，眼神却始终没在她脸上停留。“出来后，浑浑噩噩的，不知道该做什么。”

酒吧里呼啦啦一下人开始散了，暖气让空气更闷，烟味和花香混在一起，熏得人头晕。林晚晚突然觉得，自己这些年过得有多可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