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地方还是那样，傍晚时分，酒吧门口总堵着些下班的人，晃着手机，或者蹲在台阶上抽烟。林晚晚扯了扯卫衣的领子，往里走。暖气直哄哄的，空气中混杂着啤酒和烟头的味道，还有点像……很廉价的花香。

吧台边坐着个男人，背对着她，正专注地喝着什么。昭华酒店的老总，江沉。本地土著，出了名的冷脸，谁能想到当年家道中落的那几天，他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。现在倒好，开了家酒吧，还弄出了点名气。风水轮流转，真是见鬼。

林晚晚绕开他，想去角落找个位置坐着。结果手一滑，手里那杯刚点的橙汁没拿稳，哗啦一下，洒了他一身。

“嘶——”男人猛地回头，眼神跟刀子似的，盯着她。冷得像冬天的雪堆。

“对、对不起！”林晚晚吓了一跳，连忙道歉，脸颊烧得慌。也不是故意的嘛，谁想洒谁洒啊。

“赔钱。”

“啊？”林晚晚懵了，“我赔？你让我赔多少？”

“一杯橙汁，五十。”江沉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。

林晚晚愣住，“五……五十？一杯橙汁就五十？”

不是吧，就那几颗橙子加点水，调出来卖五十？她偷偷瞄了眼手机，翻了翻附近咖啡馆的价位，好像……真有人卖这么贵的橙汁？

“或者，留下来，擦擦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胸前的衣服。

林晚晚的脸更红了，“我……我擦？”她一个女孩子家，总不能真去擦他吧？多尴尬啊。

“服务员，”她赶紧招手，“麻烦来条毛巾。”然后迅速退到吧台另一边，假装在整理自己的包。

那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，又转回头，继续喝酒了。林晚晚后背还能感觉到他的视线，像根针一样扎着。

擦衣服的时候，林晚晚才看清他。挺好看的眉毛，眼角有颗浅浅的痣，嘴唇很薄，抿着的时候特别好看。可惜，那张脸总是冷冰冰的，让人看不懂。

“谢谢。”男人接过毛巾，她的手心跟他的一样凉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他突然问。

林晚晚稀里糊涂地报了名字：“林晚晚。”
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，“以后别在昭华门口乱晃。”

“……”林晚晚忍不住翻了个白眼，“谁、谁稀罕在昭华门口晃啊，你多大点家当，也配说这种话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