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把阿苗拎回他那破旧的小院，门口的石榴树叶子在他脚边沙沙作响。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，活像个刚被小猫叼了尾巴的老狐狸。

"老王头！"阿苗一甩脑袋，马尾辫抽得老王头眼都花了。她脚尖跺得地板直响，小脸涨得通红，"你够了吧！好歹我也是个学生！"

老王头把丫头往院子中央一丢，自己杵在石凳上喘气。他心里明镜似的，全院人都知道阿苗是她爹不要的杂种，就他老王头瞎了眼收留。可这丫头...唉！

阿苗捡起地上半拉的山楂，就着嘴上的唾沫星子咬了一口。老王头看得直摇头，这丫头就是欠收拾。

"说！"老王头卷起袖子，"再说一遍你干了什么！"

阿苗把山楂核往旁边一扔，噘着嘴说："就...就看见隔壁王婶家小孩被车撞了，我去扶..."

"胡说八道！"老王头眼睛一瞪，"你才多大点儿！瞎掺和什么！"

"不是！"阿苗急得直跺脚，"我明明看见司机开车跑了...我都喊他等等，他——"

"行了行了！"老王头不耐烦地摆手，"爱管不管的野丫头！你爹知道你干的好事不？"

这话戳到痛处，阿苗突然就蔫了。她低下头，马尾辫拖在地上，活像个泄了气的皮球。老王头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又疼又气。

"哭什么？"老王头凶得直瞪眼，"多大点事儿！你就是个没用的丫头！"

阿苗突然"哇"的一声大哭起来，眼泪哗哗的，像断了线的珠子。她说不出话，就那么抽抽噎噎地嚎。

老王头看着丫头孤零零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走过去想搭把手，阿苗却猛地躲开了。

"你走开！"丫头抽着鼻子吼道，"你不得好死！"

老王头一愣，随即笑了。他竟没生气，反而蹲下来，轻轻擦掉她脸上的泪珠："哭够了？说，到底是怎么回事？"

阿苗抽噎着，把事情一五一十说了。原来那天她看见王婶家孩子被车撞了，司机直接开车走了，她还追上去想记下车牌号。结果呢？结果她追丢了，只捡到个皱巴巴的纸包。

"里面什么？"老王头好奇地问。

阿苗把纸包往他面前一扔，老王头展开一看，是些冰糖葫芦和几块点心。

老王头笑了，伸手揉了揉丫头的小脑袋："你这傻丫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