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心里那个气啊，拎着阿苗后领往家走的时候，手都有些发颤。这丫头，一天到晚净整些幺蛾子，前一秒还在地上啃山楂，后秒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屁颠屁颠跟着他。阿苗可是他老王头这把年纪唯一的念想，从小孤苦伶仃，就是这丫头，机灵又懂事，硬是把他这个没人疼的老头子惯成了宝。

可宝也不能这么丢人现眼啊！刚才那女的，看着也就二十出头，打扮得花里胡哨的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。就冲她冲着阿苗喊“小野猫”那叫一个亲昵，老王头心里就堵得慌。他这宝贝丫头，只有他能喊得出口，别人敢随便叫？简直蹬鼻子上脸！

到了老王头家，就是巷口那排的老旧平房。他没直接往屋里走，而是把阿苗按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，粗着嗓子道：“说！刚才那女的是谁？什么来头？”

阿苗被按得龇牙咧嘴，小辫子都歪了，但脸还挺硬气：“我……我认识她！”

“认识就不错了！”老王头来了火气，正要再说些什么，却突然停住了。他眯着眼睛，看着阿苗，又看了看地上。地上，还躺着那两颗被阿苗嫌弃在垃圾桶边的山楂。

老王头心里咯噔一下，一股古怪的感觉涌上来。他弯腰捡起一颗山楂，入手柔软，带着微微的酸甜味。他记得自己刚才应该是把剩下最后那两颗都收起来了，怎么地上还会有两颗？

他抬头看向阿苗，阿苗正低着头，小嘴鼓鼓的，像只做错事被抓包的小猫，眼神里满是委屈。

老王头脸上的怒气慢慢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神色。他放下山楂，蹲下身，伸手揉了揉阿苗的头发，声音也温和了好多：“傻丫头，为什么要藏在垃圾桶边呢？”

阿苗抬起头，眼睛亮亮的，带着一丝不确定：“因为……因为我不小心弄丢了。”

“弄丢了？”老王头挑了挑眉，又捡起另一颗山楂，“可地上明明还有两颗。”

阿苗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是我……我不小心扔了一颗，还想捡起来，可……可手滑了，又掉了一颗。”

老王头看着阿苗，忽然笑了。这丫头，平时油嘴滑舌，关键时刻还挺老实。他站起身，一把将阿苗拉起来，这次手没再那么重：“行了，知道自己错了就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