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苗够了两下，袖子都被磨得有点破，还是差一截。她眼珠子一转，从围兜里掏出块糖葫芦，故意往旁边那对老夫妻脚下扔。那老夫妻正慢悠悠过街，被糖葫芦一绊，“哎呀”一声蹲了下去。阿苗奸计得逞似的“哎呀”一声，赶紧爬起来跑 circle。

老爷爷的叫骂声从巷子拐角追来：“小野猫！三天不打上房揭瓦！”

阿苗仗着跑得快，还冲老爷爷做了个鬼脸。老爷爷气得直跺脚，但看看天色，又想想这丫头脸皮厚得能防子弹，叹了口气，从摊子里抄起竹竿追过去。

“啪！”阿苗的小屁屁被打了一下，正中靶心。她原地蹦了三下，委屈得眼圈一红，也顾不上疼，撒腿就往家跑。

老爷爷摇摇头，慢悠悠抄起担子，收拾残局。刚把最后一串山楂挂好，手机就响了。他摸索着掏出手机，一看是儿媳妇沈瑶打的，脸上立刻堆起笑。

“喂，瑶瑶啊，啥事？”老爷爷把话筒凑到耳朵边上，声音都放柔了。

电话那头的沈瑶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妈，阿苗又闯祸了？这次是偷了谁家的小狗？”

老爷爷一愣，随即哭笑不得：“哪有！就是够糖葫芦摔了一跤，衣服脏了点。”

“够什么够！听说她偷偷拿了我妈刚织的围巾当绳子！”沈瑶的声音更冲了，“妈，你管管她！我要她立马回来看我！”

老爷爷心里一沉，放下电话摊子，叹了口气。这丫头野惯了，他纵容惯了，沈瑶毕竟是亲亲儿媳妇，总不能老让她受委屈。

他拨通了个号码，叫来邻居张婶。等张婶带着小孙子路过，他赶紧招手：“张婶，有劳啊。”

张婶笑着走过来：“老李，咋了？小丫头又惹祸了？”

“可不是嘛，”老爷爷压低声音，“我儿媳妇刚打电话来，非要阿苗回去。我这老婆子走得慢，你能不能先带她回去待会儿？”

张婶看了看阿苗，只见她正蹲在槐树下捡地上的糖纸，小脸还有点红。她挑了挑眉毛，心里门儿清，老李这是怕他儿媳妇训她啊。

“行啊，”张婶爽快地，“小丫头爱干净，我孙子也爱干净，正好让她帮我孙子搭把手收拾院子。”

老爷爷感激不尽，连声道谢。张婶挥挥手，领着小孙子走了。